°冬天敲门而至的你

全网最后一名祺泽/达鑫/逸霖/文轩/泗源玩家.



可接受pick交叉cp打气/鑫泽其他不搞



△可以搞泗源轩or源轩文

□就是泗源文轩



历史pick hj 3k qyq



十个都爱不算团粉不爱乱炖因为cp洁癖非常重



丧系追星 脾气很差 尤其喜欢来来回回问候人全家



微博是大多数时间的活动地点👇


@易老师的源味冰淇淋

[祺泽/横南][逸霖/米唐]向校霸的艰难鬼生




77zz一周年快乐.


私设向横没有失忆,与剧中情节很大出入非常ooc.


全文第一人称吐槽向,大概是校霸都比较能叨叨叨.








我叫向横。


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台风市十八中校霸西楼向横是也。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总而言之就是我被辆车撞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被困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破旧剧场里,我以为是林说的恶作剧,没多想就跑了出去。


啊——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我先去了林家打算找林说算账,当我敲响林家大门的时候,林东阳来开的门,没等我热情地问候一下他哥,他就左右张望仿佛看不见我一样,随后关上了门。


莫名其妙吃了个闭门羹,嘿我这个暴脾气上前就是大力地拍门。


还是林东阳开的门,他开了一点缝隙探出个脑袋四处张望,我准备推开门冲进去了,结果林东阳又快速地关上门,还嘟囔了一句:“怎么没人啊,见了鬼了。”


???见什么鬼啊我不是人吗!果然全优生的脑袋长来都是为了显高的。


我气鼓鼓地离开了林家,回自己家去了,向南——我的弟弟,正在浴室洗澡,我就进了我跟他的房间,躺上了我跟他的大床,简直舒服得不得了。


何以解忧,唯有睡觉。


要睡着的时候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我麻溜地爬了起来,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熟稔地翻箱倒柜寻找我之前藏起来的零食,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包咪咪,其他的肯定是被南南这小子发现吃掉了。


能吃一包也是一包。我撕开包装吃了起来,不经意间瞥到一个没合上的柜子露出的笔记本一角,我好奇地把笔记本拿了出来,是他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礼物,里面草草写了几页,写了一些平时他不怎么会跟我说的烦恼事,我一边吃着咪咪,一边从旁边的笔筒抽了一支笔,大笔一挥,在第一张的内页给我亲爱的弟弟写了一句鼓励的话。


一定要交到好朋友。


我的弟弟性格比较内敛,这么大剌剌地写完了摊开直接让他看到了他一定会不好意思,作为贴心的哥哥我又给他放回去了,希望他一翻开就会看到吧。


浴室的水声停了,估计是南南洗完澡了,手里的零食被我清了空,正好人有三急,随手把空袋丢进垃圾桶就去放水。


洗手的时候打理了一下我帅气的发型,然后出去找南南,他正在一手擦着头发一手玩手机,我想要吓一吓他,拍拍他的肩膀就躲起来,当我的手落到他肩上的时候,发现我的手突然就透过了他的肩膀,而南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反应。


我缩回了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去拍,发现还是一样,我受到了惊吓,急忙喊了一声。


“向南!”


我的弟弟还是没有反应,就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


还好是一楼,我从窗户跳了出去,回到了原本我醒来所待在的那个古怪的剧场,台上有块大幕布,我掀开幕布,就看见里面有一台新净的钢琴。


我想要靠近那台钢琴看看有什么奥秘,这时头上撒下了一片圣光,仿佛有人往我脖子上来了一掌,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又是一片黑暗,我还是躺在那架钢琴旁边,只不过多了一面小镜子反扣在琴上,我拿起镜子,才发现自己头发白了眉毛也白了,像是小时候看的灵异小说里描写的样子那般古怪还有点吓人,吓得我镜子都掉了。


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我又拿起来定睛一看。


『你已经死了。』


偌大的剧场里响彻了我的一声国骂。


镜子还没扔开,那行字消失了,随即又出现了新的一行。


『周围的你熟悉的人都看不到你,你处于一个半灵体状态,只有真正出现了有缘人,才能把你带回你原来的身体里。』


神经病。


我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然后顺手把镜子丢开了一边,指尖不小心碰到琴键,突兀发出的声音又把我吓得够呛。


这设定有bug吧!!!










由于成鬼了不会饿,我在这个真的鬼一样的剧场呆了好多好多天,无聊的时候只能弹弹钢琴解解闷,一想到我莫名其妙就被宣布死翘翘的消息,心情简直down到了谷底,以前跟南南住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吃到他做的菜,现在想吃也不敢回去吃了怕吓到他。


哎我好想南南啊。


在剧场又呆了好多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当我准备要出去报复社会制造灵异事件的时候,终于等到了那个〈strike〉倒霉鬼〈/strike〉有缘人——唐新。


说来也好笑,小屁孩三更半夜不睡觉跟俩小伙伴来剧场说有人听到过我的琴声,却落下了手机跟手电筒在台上被他的小伙伴拉了出去。


我猫着腰溜到台上,看到没锁的屏幕桌面是他跟他旁边那个比他高但目测没我高的男生的合影,没有第三位穿白衣服的那个男生。


可能是兄弟吧,就像我和我们家南南。゚(゚*´▽`゚*)゚。


没让我再继续怀念那个唐新又进来了,这次是他一个人,趁着他没发现我,我躲进了幕布后面,他三步作两步走了上台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看有没有摔坏,我一时兴起出现在他旁边,在他站直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三秒过后他响起了可以震破我耳膜的男高音然后腿一歪倒在了地上。


第一次见面就被我吓晕了看来是个很糟糕的情况。


接着他的俩等在外面的小伙伴听到了声音闯了进来,我又准备要躲起来,突然想去他们是看不到我的,就跟着他们去到了唐新的家里。


唐新家又大又敞亮,我不记得等唐新醒来就从他房间溜出了客厅,躺在软绵绵的大少发上,面前还有50寸的液晶电视,我用我聪明的脑阔想一想就可以推理出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了,看来还可以宰他一顿来安慰安慰我等待这么多天的辛苦了。


舒服的沙发躺着就让人容易发困,我的俩眼皮打着架要阖上的时候,那个灰衣服的米乐和白衣服的胡真走出了唐新的房间,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目送着他们离开。


那两人能离开一定是唐新醒了,我又进去了唐新的房间,发现没人,听到盥洗间有水声,我走去了盥洗间。


唐新正在洗脸,我凑了个头进去,正好对上他抬起的头看向镜子里的眼睛,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我很有自觉地堵住耳朵,果然又听到了惨绝人寰的经典男高音。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唱一句“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接下来他随手抽了一根牙刷把我怼到了客厅,隔着一张饭桌跟我对峙着。


可笑,牙刷算什么武器啊。


下一秒我就不敢嬉皮笑脸了,因为他不知是不是从屁兜里掏出了一个沙漏计时器拍在饭桌上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做完这些还不忘继续用他的蓝色牙刷指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脱离他的手心飞“死”我。


我避重就轻跟他罗里吧嗦掰了一大堆,聊到最后他靠在墙上都快睡着了我也快口都干了,他才终于答应收留我。


行吧就算是什么样冷漠的皮猴都肯定逃不过我这种唐僧式念叨可怜我的,我们一人一鬼开始了生活。


唐新穿的也是我们十八中的校服,看来是我的小学弟,平时没事我就跟着他上下学,周六日就拉着他出去逛超市,唐新不算很爱吃零食但是我喜欢啊,他推着购物车我就坐在购物车里,沿途经过零食架的时候看到我喜欢吃的就拿下架抱着,一次购物下来结账唐新的钱包都掏空了,然后他大包小包的提着零食袋回家,我慢悠悠地跟着回去。


大家坐在沙发上我一脸乖巧地坐着等投喂,他冷漠地看了我几秒再翻出一个惊天大白眼后给我喂起了乐事薯片,我吃得心满意足了他带着一丝不简单的笑意给我提出了条件。


“不许再跟着我了你以后给我待在家。”


吃人嘴软让我只能答应这条不合理条约,每天都只能抱着腿谁在沙发上当个“空巢老人”等他回家,有一次误入了唐新的练琴室手痒弹了两下被他发现后还骂了一顿。


一点也不温柔!


我想我家温柔的南南了。


我意识到唐新似乎谈恋爱了的时候他正在跟米乐视频通话,眉眼都带着笑意,还出现了不符合他人设的跟米乐撒娇了,捏开了香蕉皮准备吃的我吓得差点把香蕉掉了。


根据我多年跟老妈观影阅剧无数的经验,这一副怀春的样子绝壁是跟人搞在一起了。


淡定地把香蕉吃完,我叹了一口气,像个自家白菜终于有猪来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摸了摸我的白眉。


〈strike〉恋爱的季节啊。〈/strike〉


 

但我没想到米乐跟唐新这么心急连酒店也不租一间房间直接搞到家里来了,那是一个注定不平静且乌云密布的傍晚,我第n次悄悄去看了看我的弟弟生活得好不好回到唐新家之后不到一刻钟出去玩了一天的唐新就回来了,听到门口开了半天的钥匙声没见个人进来,我吮了吮捻起过薯片的手指去开门。

 

没走几步门就开了,“嘭”的一声门撞在墙上,我一走过去就看到唐新搂着米乐的脖子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完全没留意到家里还有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我,我知趣地闭上双眼避免长针眼并适时地给这对粗心忘记关门的小情侣关上门。

 

米乐挺会直奔主题的,抱着唐新就进去了他房间,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我继续在客厅里啃着我的薯片。

 

房间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陆续传出来听得我非常尴尬我真的很想报警,但我只能拼命往嘴里塞薯片和奥利奥故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米乐可能是听到了我捣乱的声音,我听见他问了唐新一声:“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唐新估计也听到了知道是我在搞鬼,但米乐又看不见我,他也只是回答米乐他听错了,然后两人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搞了起来。

 

噢。

 

单身狗还没人权了。

 

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去翻了对耳塞堵住耳朵两耳不听房间事,看着外面逐渐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的心中无限感慨且冷漠地骂了一句狗男男。

 

我只是个可怜弱小无辜但是比较能吃的鬼。

 

哎,我又想我的南南了。


I need you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土味情话梗

温馨提示:

每对CP都是独立的单元,不要串戏(不然后果很严重,会出戏的)



祺泽

马嘉祺侧身让路给李天泽,两个人冷战许久,关系比平行线还没有交集。

就连大家开李天泽玩笑的时候,马嘉祺都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融入。

“唉~天泽,你脸上有东西。”

所以在马嘉祺叫住他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慌张:“什么东西?”

“有我的目光。”



亓桃

两个工作狂魔在一起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起加班。

深度发觉的深夜,陶桃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疲惫的揉着眉心。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准备去冲杯咖啡。

看着手上行云流水打着字的男人问道:“喝什么吗?”

简亓抬起头,看着陶桃说:“呵护你。”

“哦……那就是不喝。”



横南

向南头疼的看着自家哥哥满是红线的卷子。

“哥,这里只有ABC,你为什么要选U。”

“因为在二十六字英文字母里,我只会选U and I.”

“嗯……这道题应该选C。”




祺南

向南驾轻熟路的走到学校门口对面一条街往左的最后一辆保姆车,将书包扔到马嘉祺身上,再将马嘉祺的墨镜摘下。

看着马嘉祺说:“我是可爱的男孩子。”

马嘉祺当然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小妖精又想干嘛。

向南吻上他的嘴唇:“你是可爱。”





亓醉

陶醉最近写不出来歌,干脆就赖在家里打游戏。反正有简大经纪养着。

简亓回来后,看着在沙发打游戏的恋人,颇有怨念,他现在这个身份叫什么来着?呃……游戏鳏夫。

趁着吃饭的时候,简亓准备教育一下自家恋人:“醉醉,你现在很不思进取唉。”

陶醉抬起头,想着自己现在可是被简亓养着,得说点好听的话:“不思进取,思你。”

而后简亓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进食”。





横泽

李天泽第N次被校霸赌在厕所门口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向横拽拽的说:“我想把你扔到沙漠里。”

李天泽翻了个白眼:“为什么?”

“干死你。”

李天泽冷漠的拿出手机:“喂,是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想干死我。”




祺醉

最近新来个小孩,年纪比陶醉大,却一直叫陶醉您。

好吧,前期不熟的时候,新人是该礼貌一点。

可是陶醉都给马嘉祺写了两首歌了,马嘉祺还叫他您,陶醉终于忍无可忍了:“马嘉祺,你是不是对你的年龄有什么误解,都这么熟了,还叫您。”

马嘉祺看着他认真的说:“因为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啊。”




亓泽

李天泽看着面色平静,但其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简亓一眼就能察觉出李天泽的紧张,的确,这毕竟是第一场属于自己演唱会嘛。

简亓想缓解一下李天泽紧张的情绪,于是说:“天泽,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一二三,木头人。”

李天泽很配合他:“好啊。”

两个人互看着对方,片刻后,简亓举手投降:“我输了。”

李天泽疑惑,简亓根本没动啊。

“为什么。”

简亓望着眼前人熠熠生辉的眼眸:“我心动了。”





横桃

陶桃被工作上的事烦得焦头烂额,回家后,还得照顾那个小祖宗。

向横是她父母朋友的儿子,最近寄放在她家。

因为四位老人结伴出去旅游了,这未成年人得有个人照看。

疲惫的回到家,小孩兴奋的凑到她面前。

“姐姐,我跟你变个魔术。”

陶桃觉得正好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对,才不是不忍拒绝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陶桃终于不耐烦的说:“什么啊?”

“变好了啊,我变得更喜欢你了。”




祺桃

马嘉祺递给陶桃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你累不累啊?”

马嘉祺是她带过最省心的艺人,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他做错事,她随时要擦屁股的准备,当然不累了。

“不累。”

陶桃接过咖啡杯的时候,顺势被马嘉祺握住了手:“可是,你已经在我脑子跑了一天了。”




亓南

简亓最近新接了一个艺人,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只是这体重还是问题。

自家小恋人看着他查阅减肥的资料,捂嘴一笑:“你知道怎么最快瘦两斤吗?”

简亓抬头,认真的问:“怎么做?”

“把你的心放在我这。”




横醉

有关于向横的谣言很多,说他以前是校霸,还有说他喜欢陶制作……

陶醉为避嫌都不敢接向横的邀曲。

终于有一天,向横把陶醉赌在作曲室里。

陶醉知道校霸那个谣言是真的,所以有点担心以向横的暴脾气真的会揍他。悄悄的将手里的稿子卷起来,准备自保。

向横把陶醉堵在墙上:“最近有流言说我喜欢你,我要澄清一下……这是真的。”




纯情罗曼史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师生恋

#如题,纯情风





01.

能让女生们炸开锅的,除了狂拽酷炫的转学生,还有就是年轻帅气新来的男老师。

他们原来的班主任回家生孩子了,所以学校派了新老师来接任班主任。

不过能直接来接替班主任,想来也不简单吧。

李天泽被吵醒后,抬眼看了看讲台上年轻男人。穿着中规中矩的衬衫不说,扣子竟然扣到最上面那颗。脸庞也只能清秀来形容,算不上多帅气,还搭配了一副金色的边框眼镜。

无聊。

李天泽都懒得再分出一丝视线给新来的老师,埋头准备继续睡觉。

“大家好,我叫马嘉祺。”

脑子里面如同台风过境,直到最后一个字消失在耳边,还有清新的海盐残留。睡意全无……

于是,李天泽对马嘉祺的第二印象是,声音还不错。

好吧,他的注意力的确很奇怪,这是因为他是个配音演员。也算小有名气,低音炮京腔很有辨识度。






02.

“李天泽。”

马嘉祺拿着报名表,一个个的念。

“到。”李天泽望着马嘉祺,马嘉祺也望着他。

马嘉祺先移开视线,掩饰的慌乱而咳了咳。

李天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自己长得帅,但是不至于吸引男生吧。

马嘉祺任课的是英语,他穿着白衬衣,挽起袖子,撑着讲课台认真的讲课,嘴里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

后面的女生压低的讨论,李天泽只断断续续听到什么,太帅了吧……这口音简直苏断腿了……

马嘉祺时不时的扶一下眼镜,于是她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什么神仙手啊,这么好看的吗?”

李天泽也跟着挖马嘉祺身上的宝,而后好像觉得马嘉祺也不再普普通通了。

借用敖子逸的话,他觉得现在自己有点gay里gay气的。

“下课后,英语课代表来我这一下。”马嘉祺整理好教材,转身离开了教室。






03.

女生们终于放开了声音,开始交流从各个渠道得到的关于马嘉祺的信息。

“马老师才二十四岁,太年轻了吧。”

“马老师开的卡宴唉,会不会是富二代?”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介意比自己小七岁的女朋友吗?”

“你清醒一点。马老师是射手座,颜控。”

“射手座啊,和白羊座超配,我就是!”

“你怎么知道?马老师生日多少号,快点说。”

“1212。”

“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敖子逸从后面揽住李天泽:“嘿~有意思,新来的老师和你的生日一样,都是叠数。话说,这群女生疯了吧?”

李天泽翻了白眼:“大概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算了,我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好,李大课代表。”

“你还是小心一点,万一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以后可保不了你了。”

“切~小爷努力起来吓死你。”

李天泽这次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04.

李天泽敲了敲教师办公室的门:“马老师。”

马嘉祺从一堆作业里抬起头:“请进。”

李天泽走到马嘉祺的办公桌旁:“马老师,我就是英语课代表。”

马嘉祺挑了一下眉:“你成绩这么好?”

李天泽一时语凝,他看着不像好学生?

“呃……是这样的,我是想找你了解一下,班上的学习情况,还有以前的英语老师的教课方式。”

马嘉祺很认真的听他讲,还做了个笔记。

凑近了看,马嘉祺还有虎牙,一露出来就显得更加稚嫩了。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睫毛还挺长的。眼睛是单眼皮,但单得挺好看的,好像是丹凤眼吧。

他现在应该是挖到最多宝的人吧……

这什么鬼心理?

“好了,马老师,那我先走了。”

“嗯,行。”






05.

回到家以后,李天泽的信箱置顶是他的线上好友,主要是帮他接剧。因为他的时间少,所以必须追求质,一定要接好的剧。贺呵呵的人脉和资源都比较广,条件是只能搭档他们工作室的。

贺呵呵:旁友,最近的有个很好的剧本,是改编喜愿大神的小说,接不接?

Tenzo:接吧,我马上高三了,更没时间了。算是闭关前的最后一个作品吧。

贺呵呵:那我这边帮你安排了。

Tenzo:嗯,好,剧本发我邮箱里吧,我还有作业T_T

李天泽下线之前又刷了刷微博,最新发布的微博。

捕获到一道彩虹,周日快乐[嘻嘻]

评论里热度最高的是猫捡不到球:捕获一枚太阳,稀有程度:七颗星[配图]

猫捡不到球是他的粉丝。大粉,砸过钱,投过票。他高一误打误撞进入中抓圈,从小透明到大神,猫捡不到球一直陪着他成长的。

李天泽点进配图,发现猫捡球的手也很好看。

什么鬼啊?他现在是成为手控了吗。






06.

在胡思乱想中,他认真的听马嘉祺讲课,却发现自己听不进去。

月考结束,李天泽和敖子逸靠着走廊:“我这次可能药丸。”

“不会吧,你不是闭着眼都能考第一吗?”

他英语成绩药丸,心里也乱得药丸。

他如同一个挖“宝”挖得上瘾的人。

“马嘉祺……”

长得耐看;手也很漂亮;人很温柔……声音超级无敌迷人。

他既然挖得这么深了,自然就生出了占有他的念头。







07.

意外之中,考试成绩下来那天,他被马嘉祺叫去了办公室。

马嘉祺不弯着唇角,又穿着正装,李天泽竟然感到了压迫感。

“这次成绩很不理想,我希望你能以学习为首位。”

学生不以学习为首位还能以什么为首位?

李天泽内心腹诽,面色乖巧的回道:“嗯,我知道了。”

“放学之后来教室,我给你补习半个小时。你以前成绩挺稳定的,不能毁在我手上。”

“……好。”

李天泽失魂落魄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敖子逸拍了李天泽一下:“怎么,马老师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狠狠骂了你一顿?”

“没有,他要给我补课。”

“开小灶,哼~老师果然偏爱好学生。”

他承受不来这样的偏爱啊。






08.

等教室的人都走光了以后,李天泽收拾好东西走到办公室去:“马老师。”

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了马嘉祺一个人:“你坐,我们先来讲一下这次卷子上的错误。”

李天泽坐在椅子上,马嘉祺俯下身帮他讲题,手上握着笔,边说边解答,每说完一个小知识点都会耐心的问有没有听懂。

靠得这么近,李天泽的鼻尖都萦绕着马嘉祺身上的淡淡海盐香水味。

“马老师,这里不懂……”

李天泽一抬头,头发划过马嘉祺的下巴。两个人都是一顿,李天泽看着马嘉祺下颌线。

嗯……下颌线也很好看。

而后,他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虽然很小声。

“今天就到这样吧。”

马嘉祺面色不自然的说。

李天泽看着马嘉祺鲜少的惊慌模样,捂嘴一笑。

原来马嘉祺看起来禁欲,实际上是纯情。

纯情不难得,可是这是在一个男人身上。

“嗯,马老师再见。”





09.

李天泽弯着眉眼收拾书包,敖子逸不屑撇嘴:“哟~昨天不还愁云满布吗?今儿就喜笑颜开了。”

李天泽没有搭话。

“天啊,你不会早恋了吧。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哥们,少看点言情小说。革命尚未成功,我还在努力。”

“唉~哪的姑娘啊?”

“近在眼前。”

李天泽背着书包一溜烟出了教室。

“他前排是……体育女委员。卧槽,希望审美不会传染。”敖子逸望着好友的背影,扼腕叹息。

李天泽决定正式追马嘉祺了。

话是这样说,抛去性别不说,这可是老师啊。

马嘉祺取下眼镜,闭着眼揉太阳穴。

男人略显疲惫的模样,更有魅力了。其实除了女学生,单身的女老师也很容易动情吧。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自己能消化,没必要为我浪费下班后的时间。”

“我没有,你别瞎想。不懂别装懂,尽管问就行了。”马嘉祺又重新戴上眼镜。






10.

“老师,你最喜欢的外国名著是什么啊?”

马嘉祺思考了一下:“傲慢与偏见。”

“你对我的身体和心灵都下了魔咒,从今天起,我不愿与你分离。”李天泽偏着头,俏皮的说:“我记得有句名言是这样的,老师,怎么翻译啊?”

马嘉祺看不懂李天泽眼睛的东西,只是有些不敢对上他潋滟的眼,低声认真的回道:“You have put a spell on my body and mind. From today on, I do not want to separate from you.”

“老师,有遇到这样这样的人吗?”

李天泽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这次他第一次听到李天泽的声音就感受到的。那时正面临毕业,周遭太多杂乱的声音,偶然听到了李天泽的声音,在那一刻竟然静了下来,选择了自己最想做的老师。

后来每次烦心的时候就会听他的剧。甚至开始接触中抓圈,像个追星族,关注他的消息,会想给他更好的。

现在想来如此着了魔,倒像是被下了魔咒。

“有。”





11.

“这样啊。”

少年的眸光一下子黯了下来。

“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但是补课就终止了吧。”

李天泽离开办公室,心里又酸又涨,不过话已经放出了,他真得认真学习了。

马嘉祺望着李天泽的背影,隐隐透着一股小动物被抛弃的凄凉感。

算了吧,他哪有这么大魅力。

马嘉祺摸出抽屉深处的烟,放到了嘴边。

李天泽回家以后,登上电脑,贺呵呵已经将完整剧本发给了他,还有……猫捡不到球。

算了,手长得好看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样想着,李天泽又点开那张图片,这次认真一看,发现窗外的建筑物很眼熟,同城唉。还有这手……果然好看的皮囊都千篇一律吗?

马嘉祺的手,他看了很多次,将每个小小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马嘉祺的手整体好看,其实还是有些瑕疵的。他的指头弯曲程度大,侧面看起来有些不好看。

还有马嘉祺第一次见他时的反常……







12.

马嘉祺改完最后一张卷子,伸了个懒腰,整理着衣服准备离开。

李天泽却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像是很急,还大口喘着粗气。

马嘉祺下意识想要递水给他,李天泽接过的时候,他才忽然是自己的水杯。

“老师,你是猫捡不到球吗?”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马嘉祺来不及反应,倒像是默认了。

不过,他本来就无法否认。

“是……”

“所以你的魔咒是我吗?”

马嘉祺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会混中抓圈,还是他的大粉。

“是……”

他竟然被自己的学生抓包。

李天泽揽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老师,我爱你怎么说?”

马嘉祺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谁能拒绝自己喜欢的大神贴着自己耳朵提的要求呢?

“I love you.”

李天泽轻笑回道:“me too.”








13.

“你又不走啊?”

“补课。”

“我也成绩差啊。”

“好好听课吧你,这是来自马老师的偏爱。”

“切~补课又不是谈恋爱,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李天泽意味深长的回道:“How do you know it's not.”








让他降落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黑道paro

他没有烟火绚烂

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你见过玫瑰吗?”

那人穿着洁白如雪的衬衣,皮肤也白得像失去血色一样,脚上是一尘不染的皮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天泽从福利院逃出来,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慌不择路偷了一个棒棒糖,却被小商贩追到小巷子里,骂骂咧咧间将拳头落在了他身上。拳头突然停了下来,他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李天泽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一双大眼睛像满天星空里寂静的圆月,美丽又凉薄。他吐出一口血水:“你神经病啊。”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绽出笑容。唇边露出尖锐的虎牙,缓缓轻吐出三个字:“我见过。”

后来,他就被那人带走了。





那人叫马嘉祺,是他的主人。

而后他每一次修剪玫瑰园里的玫瑰,耳边都会响起马嘉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见过玫瑰吗?

马嘉祺喜欢美丽的事物,其中就包括娇艳夺目的玫瑰。马宅的花园里,开辟了一块地方,种植玫瑰。之所以不是整个花园都是玫瑰,是因为这玫瑰都是马嘉祺亲自打理的,他的精力只能打理这一小块。由此可见,马嘉祺是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一定的精力,因为这东西是他亲自培养的,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昨天马嘉祺工作到半夜,今早不能早起。于是李天泽接过了浇花的事,顺便又修剪一下枝叶。马嘉祺只种了一种玫瑰,红玫瑰。远远看去,像一团燃烧的火。这是为人低调的马嘉祺,最高调的一个爱好了。

但说实话,李天泽是不喜欢的。他觉得有些艳俗。

这让他突然想起,昨天马嘉祺的女伴身上好像就是玫瑰香水,还有她落在马嘉祺肩膀上和手臂上涂着丹蔻色指尖的手……







手下一用力,再一松开,脆弱的花瓣就飘落到地上。

“天泽,早啊。”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清早的沙哑,从他背后传来。

李天泽来不及感叹花开花逝,转过头毕恭毕敬的回道:“二少早。”

“你过来。”马嘉祺站在那里,这个人沐浴在晨曦里,身着柔软的绸缎布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柔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暖了。

李天泽走过去,惯性的低着头,马嘉祺抬起手落在他的头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马嘉祺挑起他的发丝,又轻抚了一下他的头,随后骨节分明的手上出现了一片叶子。马嘉祺偏着头,微微露出一颗虎牙:“有叶子。”

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李天泽捂住了耳朵,试图用冰冷的手给耳朵降降温。

原来,这清晨的阳光也是晒人的。

今年他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又回到了马宅,学习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成为马嘉祺更得心应手的“工具”。

读大学的时候,荷尔蒙井喷的一个环境,他也曾被无数女生表白,但他都拒绝了,而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马嘉祺甚至亲自到场。

情爱方面听得多,自己却没怎么接触,所以连马嘉祺刚才那样的靠近都会心跳加速。不过马嘉祺刚才和他的距离的确有些过于近了,近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药香都能闻到。

马嘉祺的身体不算太好,从他那瘦削的身形,还有白皙得像西方传说里的吸血鬼,都能看出来。所以这些年很注重保养,一方面就有中药调节,身上也被熏出一股子药香。嗯……是香的,淡淡的不浓烈,闻着舒服又安心,像他的人一样。

马家在A市,是黑道起家的,这些年站稳脚跟以后。变得不过是拿得上台面的东西多了,可实际上,根基还是没变。现在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马家。

马嘉祺是马家的二少,不过马家也只有两位少爷,他是老幺。上面有父亲和哥哥,所以这童年不算打打杀杀,结果养成了这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

许多人看着马嘉祺这副样子,从来没想过马家日后的继承人会是他,多是阿谀奉承他的大哥。不过,这样也好,树不大也不招风,他的哥哥都懒得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这样庞大的家族的后代,怎会缺了血性和野心,那可是流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又随着生长环境在日益滋长的啊。

马嘉祺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主人。这些年来,李天泽尽心尽力的跟着马嘉祺,所以马嘉祺也没亏待过他,下人都会叫他声李少,可见地位。






“李少,今晚的事宜已经准备就绪。”

他跟着马嘉祺去谈生意,到了茶馆后,去个厕所的功夫,就被人堵住了。

李天泽长得很高,但身材瘦削。身后的人竟然就整个将他遮住了,李天泽看着地上的阴影想。

这是……陈玺达。

“回三爷,知道了。”

马嘉祺最近看上一批货,需要走水路,于是和敖帮有了合作。敖子逸做事很谨慎,能靠人传达的,绝对不用通讯设备。

李天泽回座以后,马嘉祺还在和陈泗旭讨论今年的茶,打迂回战术。

陈泗旭抿了一口茶:“二少,这笔生意,你大哥也想要。”

马嘉祺眸色暗沉。

随后陈泗旭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都是你们马家的生意罢了。合作愉快。”

马家大少没谈拢的生意,被马嘉祺拿下了。旁人看来都是马家,不过自家人看到却是竞争。

长此以往,暗生嫌隙,产生巨大的裂缝。

“陈爷,这盘棋下得不错。”马嘉祺只是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拿起茶杯开始悠然自得的品。

陈泗旭年纪还没有马嘉祺大,道上的人都尊称一声“陈爷”,是个已修炼成了人精的角儿:“老虎不能永远装猫咪。若是哪天你当上马家家主,我可还得你照应呢。”

马嘉祺仔细想想,这戏也装不了多久了:“陈爷,那就……借您吉言了。”

这两年,父亲的身体愈发不好,总要有一个人来主持大局。

最近他大哥也动作频出,就是为了家主之争做准备吧。

这马家谁是省油的灯呢?

走出茶馆后,李天泽将马嘉祺的大衣给他披上,与他耳语:“三爷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动手。”

马嘉祺握住李天泽的手:“怎么这么冷?”

李天泽微愣,回答:“无碍。”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将外套披到他身上,钻进了车子里。

不给李天泽犹豫的机会。

李天泽坐入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马嘉祺。收回视线后,他扶了一下眼镜,遮住眼睛里晦暗不明的眼神。

手不自觉的握紧大衣,淡淡的药香包裹着他。

这是马嘉祺的味道……






是小时候他最安心的味道。

马嘉祺把他带回马宅,不仅给他足够好的食物,还有衣服和不再担心受怕的未来……

然而,这只是看起来。

从他第一次摸到枪;第一次在格斗场上被摔倒满是伤痕时;第一次听到别人口中的马嘉祺。他才知道面对将不再是生活,而是生存。弱肉强食不需要教,而是充斥在这个马宅的耳濡目染。

但是每一次他受伤,夜半鼻尖总是会萦绕着一阵药香,隔日起来会发现新伤都被人上了药。

至少,马嘉祺会爱护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根本没必要在意。

反正只要马嘉祺想要的,他是没资格拒绝的。

马家的“刀”这么多,不是每一把都有资格成为马嘉祺的“玫瑰”。

他不能再有多余的念头。






敖帮的人提前在码头等候,车灯照在为首的敖子逸那玩世不恭的脸上。

“马二少,今天那冷美人没跟来?”

因为有一次马家举办宴会,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人群里就他一人穿着白衬衣,像个高岭之花。再一个李天泽的长相的确担得起“美人”二字。

穿着一身黑衣的李天泽拿着密码箱从后面亮出身子,嘴边勾起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谢谢三爷关心。”

他特别不喜欢“冷美人”这个称呼,不过本来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现在对于敖子逸的态度只想着应付。

敖子逸的视线在李天泽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哟~今天cos007呢,不过看起来更带劲儿了。”

李天泽终于控制不住翻了白眼,很想拔出裤腿里的匕首。是吗?要不要试试。

马嘉祺察觉出李天泽的不耐烦,打断敖子逸的话:“三爷,还是先看货吧。”

敖子逸只好将视线放到马嘉祺身上:“都在船上,看了以后,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卸你车上了。”

“好。”

货当然没什么问题,毕竟是长期合作的对象。

“这事儿做得很漂亮。”马嘉祺从李天泽手里拿过密码箱,递给敖子逸:“以后还请三爷多照应了。”

敖子逸打开密码箱,里面的数额比约定多了不少。

“马家二少果然出手阔绰,不过说好了是多少,我三爷就不多收了。”

敖子逸仔仔细细将多的拿出来给了马嘉祺。敖子逸说一不二的性格再道上很出名,所以马嘉祺也没有跟敖子逸推脱,就收下了。

“以后就多来往了。”话是这样说,可是视线却越过马嘉祺的肩膀看向了李天泽。

敖子逸的直和说一不二一样出名,估摸着只是觉得他好玩,想多逗逗他。

李天泽不想让敖子逸如愿,反而回给他一个微笑。

敖子逸不自然的捂嘴一咳:“那啥,码头冷,都撤了吧。”

看着敖子逸这样,李天泽的微笑里染上真的笑意,弧度也更深了。

他来不及收敛,就对上马嘉祺的眼眸。

还真是冷,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意。






回到车上以后,马嘉祺的低气压持续散发。司机开车的时候,都比平时坐得直,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李天泽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又没做错事,没必要怕。

回到马宅以后,李天泽准备跟马嘉祺道晚安然后回自己房间休息,却被马嘉祺叫住。

“天泽,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他现在也跟着别人叫马嘉祺少爷,但是他从未忘记他是自己的主人。

“主人。”

“不,首先我是一个男人。”马嘉祺站在那里,眼睛里的东西,明晃晃的展露着。

那是占有欲。

对,马嘉祺是一个男人。并因为高高在上的身份,所以理所应当的有着更强烈的占有欲。而且他本来就是马嘉祺的所有物。

作为“宠物”,他今天对敖子逸的笑容,无异于狗的摇尾巴,这是示好。马嘉祺会生气,无可厚非。

马嘉祺像是极力的克制着什么:“你过来。”

李天泽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了。毕竟如果马嘉祺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刀递给马嘉祺的。

然而马嘉祺的动作却令他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这次包裹他的不是药香,而是薄荷,是马嘉祺口中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的呼吸都被马嘉祺夺走了,马嘉祺松开他轻笑着说:“呼吸。”

他才如梦初醒:“……二少。”

“叫我嘉祺。”

他们竟然在马宅的走廊接吻,即使是凌晨空无一人,但也会被马宅的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拍下来的。

当然重点还是马嘉祺吻了他,他甚至不敢问为什么。

要是马嘉祺回了一句,惩罚宠物,他也不能说什么?

马嘉祺看着出奇沉默的李天泽:“还没有缓过来?”

李天泽摇了摇头。

然后又被马嘉祺掌住了后脑勺吻住,并且迷迷糊糊被马嘉祺带着进入他的房间。

其实他一直都有听到一个说法,比起宠物还要难听的说法——玩物。

怎么玩呢?还能怎么玩……

他以前不去反驳,是因为清者自清。以后,是没资格反驳了。

身下疼得快要窒息,他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被马嘉祺细细吻去。

翻来覆去zuo了很多次,马嘉祺才从他身上下来:“去洗澡吧。”

李天泽勉强支撑起自己,走向浴室。

耳边响起水流声,马嘉祺点燃了烟。

果然,他没自己想象得那么能忍。仅仅是一个笑容就叫他失了控,迫不及待想要在李天泽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又或许说,他忍了太久。






马嘉祺养过很多“狗”,唯独养了一只“猫”,叫李天泽。

他有时候,甚至害怕一用力就把他“捏”死了。宠着护着这么多年,只能是属于他。

李天泽洗完澡,想回自己房间。

“不用了,就在这里睡吧。”

说完,马嘉祺就进了浴室。

李天泽闻着空气中的药香混着烟味,还有浓重的麝香味……蹙起了眉。换了床单以后,才小心翼翼的躺回床上。

马嘉祺洗完澡,掀起起被子躺到床上,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轻声询问:“疼吗?”

李天泽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疼。”

“我不是作贱你,也不是惩罚你。天泽,你应该是我的,对吧?”

所以这只是男人标记一个人,能用的其中一种方式。

这次李天泽连思考都没有:“嗯。”

“下次,我不会弄疼你了,对不起。”

其实李天泽倒不在乎疼不疼,只要那个人是马嘉祺,就可以。

有些话不能说,但是身体上的渴望,他是控制不了的。

马嘉祺的身份是他连攀比都不能想的,单纯作为男人的泄yu工具,也好。






大少很多天没有回家了,在国外谈生意。最近老爷子的身体已经严重到只能在院子里活动。

整个马宅的气氛都很低沉,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李天泽再也没回房睡过,有时被马嘉祺抱着睡了一整夜,有时是被马嘉祺“抱”着一整夜都不睡。

马嘉祺应该是亲自打过什么招呼,李天泽的耳朵没有传进一星半点不堪的话。

甚至好几次深夜回到马宅的时候,马嘉祺直接抱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zuo了起来。

“天泽,我要是当不了家主,可能会被我大哥弄死。你呢?”

不撕破脸皮,争不了家主之位。撕破了脸皮,便只能背水一战。

马嘉祺用领带绑住他的手,将他抵在偌大的落地窗上,下身在他的身体里进出,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李天泽被马嘉祺顶得只能断断续续的回道:“二少……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这是一个衷心的仆人,最高的承诺了吧。

“真像殉情啊,天泽,要不然我现在就gan死你吧。”

人的压力太大,总是要释放出来的,就比如qing事。饶是向来温润的马嘉祺,在qing事也会像变了一个人。

马嘉祺顶弄得太用力,李天泽的喉咙已经发不出来声音,口型说着:“好啊……”

最后两个人脱力的倒在客厅厚实的羊毛毯上,马嘉祺借着窗外的月光视线一寸寸的临摹着他的眉眼,然后撩起他额前湿透的头发,吻了下去。

“天泽,你真漂亮。”

李天泽不是猫,是玫瑰……

在他身下绽放出最妖冶美丽的模样,是他用jingye灌溉出来的玫瑰。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把李天泽弄死。

因为玫瑰得在开得最漂亮的时候,摘下来,这样才能一直漂亮。

不过,他的李天泽,怎么都是漂亮的。







李天泽回马宅拿文件,却迎面碰到大少。

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悠悠开口:“二少最近在忙什么?”

李天泽对着他的眼睛,丝毫不露怯:“没什么,就是帮内的一些琐事,和老爷吩咐的事。”

他的视线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天泽啊,我弟弟和你玩得这么过火,要是被我爸知道了……”

李天泽弯起嘴角:“大少,我在二少心里就是玩物,这点地位不够成为一把刀的。”

他也一笑,漫不经心的说:“是吗?晚上叫他回来,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李天泽立刻回道:“好的,大少。我先走了。”

“去吧。”

下楼梯的时候,李天泽扶住楼梯扶手,慢慢的走下去。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而后的一天,李天泽都有些提不起注意力。马嘉祺在车上握住了身旁李天泽的手:“天泽,怎么了?”

“大少回来了,对了,他叫您今晚回老宅吃晚餐。”

“然后呢?”

“二少,我还是搬回自己的房间吧。”

“大哥威胁你了?”

“没有,我的地位不足以威胁您。”

“哦……”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大哥就不会开这个口了。

最近老爷子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房间里的呼吸机了。这饭也只有两兄弟一起吃了。

两个人各坐一方,马嘉祺就穿了件浅色的衬衣,身子薄弱得好像没有一丝威胁。

“大哥,现在爸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啊,这偌大的马家,还得靠你撑着。”

“是啊,可是我听说最近你的手伸得也很广嘛。继承人是我,但要是帮里那群老顽固,要跟着你,我就不好管了。”

“大哥,这是什么话,不都是拥护我们马家吗?”

“傀儡‘皇帝’我没兴趣,弟弟小心引火烧身。我不吃了,你也好好去陪陪你那小美人吧。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香消玉损了。”

果然,还是想抓他的软肋。

那就……毁了吧。







李天泽帮马嘉祺整理着领带,今天是参加敖子逸的生日宴会。

李天泽也颇为正式的换上了西装,两个人一起走进会场。

敖子逸穿着黑色丝绸面料的正装迎上:“欢迎马二少。”

“三爷,生日快乐。”马嘉祺递上生日礼物。

敖子逸随手给了下人,朝着李天泽摊了下手:“你呢?”

李天泽也摊了下手:“三爷收的礼物都太贵重,不缺我这份寒酸的礼物吧。”

“瞧你这话说的,礼轻情意重。”

看着敖子逸这不肯收手的样子,李天泽只好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了。这是他垫肚子的时候,没来得及吃的。

“三爷,别嫌弃。”

敖子逸接过,满意的笑了笑:“嘉祺,我可好好向你取经了,这么有意思的人,你从哪找的。”

“三爷过奖了。”马嘉祺客套的回道。

“宴会要开始了,你们随意就行。”敖子逸开始转头招呼其他来宾。

李天泽跟着马嘉祺应酬,也分担了很多酒。去厕所吐一下,又倚靠在走廊回了一下神。

敖子逸递给他一颗薄荷糖:“提提神。”

“谢谢三爷。”李天泽撕开糖纸,放进嘴里。

敖子逸手上拿着烟,开始吞云吐雾:“天泽,其实我是真的觉得你特别有意思。嘉祺这一次可能斗不过他大哥,不如你跟着我吧。”

“谢谢三爷看得起,可是我只能跟着二少。”

“是因为你是他从小养大的狗吗?宠物而已,他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他盒子放的就是你刚才吃的那颗薄荷糖,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软肋和对宠物动情,偏偏你都破了,那只能扔掉了。”

在意识失去的前一秒,他听见了马嘉祺的声音:“三爷,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何必呢?要他干什么,一句吩咐即可。






“三爷,我想弹钢琴。”李天泽收起了书。

敖子逸关上电脑,看着窗台上的李天泽,无奈的说:“妈的,你怎么这么无趣啊?书看够了,又要弹钢琴。”

“三爷,我还可以跟你去谈生意,我脑子还挺灵光的。”

“你现在还不够乖,不敢放出去。”

李天泽想到了马嘉祺,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不少:“玩物也有心啊,我可不犯贱。”

敖子逸看着李天泽这副模样,有点于心不忍:“行行行,服了你了。我的房间里有,小时候我妈非逼我学,后来就成了摆设。”

没错,这么久了,他连敖子逸是房间都没有去过。

玩物玩物,敖子逸竟然真的只是觉得他有趣,想和他玩玩。

这么纯情的黑道大佬,哪里找?

“三爷,你这长相,会不会有女人成堆想爬上你的床?”

敖子逸的地位本来就够吸引人了,再加上这长相。

“开玩笑,爷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呃……当事人,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爷可是专情得很,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好吧。”

“你倒是懂得关心我了,马家二少呢?”

“我不犯贱。”

“呵~你这语气倒是有点弃妇的意思。”

“三爷,其实我近身格斗还不错,要不要切磋一下?”

“不用了。最近马家老爷子在料理后事了,我会比较忙,钢琴、书你随便。等我忙完这阵,你就跟着我工作,我可不养闲人。”

“好……”

敖子逸出手,应该十拿九稳吧。不,是必须十拿九稳。这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大少,马家影响力不小。

马嘉祺也是够狠的,非得多拉个人垫背。





无边无际浓稠的黑暗里,出现大片的红色,红色渐渐显出形状,变成了一片玫瑰园。然后他看见了穿着白衬衣正在修剪枝叶的马嘉祺。

“天泽,你看这玫瑰,怎么凋零了呢?”

随后干枯的玫瑰花瓣开始燃烧,火舌卷起马嘉祺的衬衣衣角,最后只有火……

“嘉祺!”

“我在。”

马嘉祺穿着白衬衣坐在他的床边,轻拭着他额头的汗水,和眼角的泪水……

“我还在做梦?”李天泽还在大口的喘气。

“没有,我是来接你回家。”马嘉祺看着李天泽露出了虎牙。

“你抛弃了我,我不会回去了。”

“抛弃?你是活生生的人,我怎么抛弃?”

“三爷说……而且你还让三爷……你分明把我买了。”

“我大哥用你威胁我,我这一战不能有后顾之忧。我又知道你的本事,你伤心了,就不想管我。我才能专心嘛~”

“那要是,你真的……”

“三爷会照顾你的。”

“所以?不管是哪个结果……”

“不管是哪个结果,我都希望你快乐。”

我最开始也只是想为你盖上一个玻璃罩子的……

“我的玫瑰。”







XL号的瓶子:

#持续更新

“欢迎你,李天泽。”



“天泽来来来,快给大家打个招呼。”

“……hello~拍什么呢?”

“拍你呢。”

“来,我给你展示一下,单手弹钢琴。”

“哇~九级钢琴,倾情演绎,小星星。”





“你今天比昨天还可爱。”

“你今天比昨天还好看。”





“哈哈。”

“哈哈?”

“你好。”

“辛苦吗?。”

“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我想吃这个,我就想要这个剩下的你点吧。”

“那我看着点了……来个这个吧。”

“可以。”

“这个?”

“……我都随你,你点吧。”

“唉~我想吃冰粉,你想吃吗?”

“我要凉糕吧。”

“你吃什么吃?”





“你信不信李天泽他肯定给我买回来?”

“你确定吗?”

“我确定,你信不信嘛?”

“白羊座,他肯定得给我买,你看吧。”

“你看,认不认输?”







“熟吗?”

“不熟,拉黑了。拜拜。”





“你是不是以为我睡着了看不见?嘉祺,你出来一下。”

“天泽,咱吃车厘子吗?”

“行。”

“得嘞,我这就去洗。”






“你一会回来吧,我们去吃饭。”

“我已经开始流眼泪了,我一个外地人,孤苦伶仃在这儿喝豆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嘎嘎个什么嘎嘎。”

“明明不是一个人。”





“我好想吃罐头啊~我好想吃罐头啊~”

“我是李天泽,不要把我做成水果罐头!!!”






“贺跟天泽两人宅在屋里叫不出来,愁人。”

“那会太热。”





“给祺祺拿一个。”



“小马哥,快点,变形课迟到了。穿这件吧。”

“好”

“走吧。”

“好。”




“你给我丢吧。”

“我给你丢一下。”





“但是他作息时间很规律。”

“嗯。”




“我要说一下,就是刚才耀文说这个人是不是要请他,然后我刚才看马嘉祺点了一下头。”

“哎~给哥哥鼓掌。”




“我就猜他一定会选那件。”



“你不要看我。”


“嗯,陶桃。”

“我没有说过。”




“嘉祺。”

“我知道你是嘉祺。”



“我的话,我比较想当牙医吧。”

“当医生吧,我觉得救死扶伤挺好的。他是觉得工具酷好吗?我不一样。”





“简亓,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我要结婚了。”

—“你结婚我就不去了,我也结。”



他第一次遇到马先生是在丽江的一个小酒吧里,马先生穿着白衬衣在打架子鼓。

后来他才知道,马先生那天是喝多了酒,没钱买单,无奈卖艺。

其实马先生还会吉他和钢琴,但他那天喝high了,只想打架子鼓。有人把那个穿着白衬衣打架子鼓的潇洒身影留在了丽江那个绮丽绚烂梦里,包括他。

听人说,马先生有着巨蟹座的温和体贴,但是见过那场梦里的马先生,他知道马先生骨子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射手座。

说到这里,白羊座和射手座绝配。这是自称什么都懂马先生告诉他的。

正好,他就是白羊座。

不过两个男生,谁会将般配这样的词落在他们身上呢?

他们后来相遇,是在一家经纪公司。

很巧,马先生是他的经纪人。

这年他二十三岁,马先生二十四岁。

他靠演戏出道,而后也一直在演戏,但实际上他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热爱音乐的马先生,一直觉得很惋惜。有想帮他出片的想法,而他的兴趣爱好是演戏,但是看着马先生亮晶晶的眼睛,他没办法拒绝。

他其实不想承担他人过于沉重的梦想,谁叫这人是马先生呢?

他点了点头,马先生的眼睛亮得像放进了很多星子。

马先生年龄比他大,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好像总是不善于隐藏。

不过这点孩子气,他很喜欢。

马先生的动作很利落,拟了份报告给公司,通过以后就着手开始联系制作人。

等剧组杀青以后,乐谱就到了他手里。因为他有钢琴优势,所以是首抒情的歌。伴奏里的钢琴就是他弹的,在他的极力推荐下,吉他由马嘉祺承包。

在录音室里,他看见了弹吉他的马嘉祺,虽然是不同于架子鼓的温润安静,但是他感觉马嘉祺在发光。

须臾间,他感受到这世界只剩下了钢琴、吉他和……马先生。

马先生不仅乐器过关,更是有一副上天赏饭吃的好嗓子,舒服又干净的声线,辨识度极高。

不过他不会傻到去问马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做艺人,出歌?

毕竟若有这个选项,就不会成为现在的遗憾了。

马先生夸他聪明,他自然也应该真的懂事一点。

出片以后,主要是粉丝买单,在音乐界连水花都没有激起。算个不赔不赚的买卖。

后来在一次公司聚会上,马先生喝醉了,把他揽在怀里说:“其实我知道这次赚不了多少,但是我很开心。”

他闻着马先生身上,除了酒味之外的淡淡清新海盐味,小声的回道:“没事。”

本来,就只是让你开心罢了。

他走在前面,马先生在后面扶住他的腰。别想弯,只是他喜欢玩手机,马先生怕他摔倒,在后面轻轻推着他往前走而已。

马先生温和体贴也不假,甚至还有些宠他。

他的粉丝都会关注马先生的微博,因为马先生的微博有很多他的照片。

有一次还放了他的黑历史照,欲盖弥彰的配字到,天使应该在人间藏好翅膀。

后来,马先生亲自给他洗了一盘车厘子,才将他哄好。

他也不是任性的人,都怪马先生把他宠坏了。他连洗车厘子都没自己动过手。

马先生总是无奈的露出虎牙,任劳任怨的去洗。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大可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在娱乐圈炒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他知道是马先生同意的以后,心里总感觉堵堵的。

节目录制时,该怎么笑就怎么笑,甚至比剧本互动得更亲密。

节目组很满意,不知道马先生满不满意?

应该也特别满意吧。

他看着镜头外,对他露出虎牙的马先生想。

他那段时间很不想理马先生,正巧碰到年底,公司年会,马先生主动报名,上去唱了一首歌。

“我想我不够好,总让你眼泪掉,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要把我拉黑掉……”

他坐在观众席里,忽的就笑了。因为他前两天回马先生发给他的微信就是:不熟,拉黑了。

可是这样的戏码,明明是电视剧里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包括马先生微博里,大部分的他“友情客串”的照片……

因为马先生是他的经纪人,理所当然的照顾他,陪伴着他,但是哄他开心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可是马先生总是煞费苦心的做这个无意义的事。

有些感情呼之欲出,却又只能点到为止。

年初的时候,有一个空穴来风的黑料,说他是同性恋,一时间波涛汹涌。马先生甚至不敢将他抱在怀里,而是请了四个保镖,将他从公司护送他车上,随后再上车去。

马先生用了强硬的手段压制了下来,发了声明,头条被新的事物代替。

而事情算是平复了,他的内心却不再平静。

“我是说如果,我是呢?”

马先生看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

人们总是在倡导真爱,却又不肯接受真爱。

而他未有坚强的羽翼去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于是选择了沉默。

他年少觉得结婚嘛,不过是和喜欢的人,要是碰到了就结吧。从马先生不再将他护在怀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甚至连多说一句都没有勇气。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在三十五之前,就变得强大,强大到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每天都拼命的工作,也不理会家人的催婚。

直到有一天马先生将喜帖,送到他面前。

“我要结婚了。”

他没有接过,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结婚我就不去了,我也结。”

他不是气话,第二天他就去相亲了。

没过多久就定了下来,从公布婚讯到婚礼,只用了一个星期。

他历来干脆,所以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和马先生一起跨进教堂,却不是同一个教堂。

这年,他二十八岁,马先生二十九岁。




“爸爸,这是你以前演的电视剧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



控诉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速打

如题,我现在要控诉。

你问我是谁?听好了,我叫李天爱。

你觉得我有点任性?哼,那是你没有一个身高185、颜值三百六十五度都能打、大你快十岁的无敌宠你的哥哥。

好啦,跑题了。我不是一个炫哥狂魔,顺带一提我哥还是超级大明星。

咳咳,主题是控诉,控诉对象就是我哥和我哥夫!

我早有耳闻这俩虐单身狗的功力,但是实际上接触,还是受到了暴击。

是这样的,趁着我高考结束,爸妈终于松了一大口气,抛下我旅游了。

emmm……

???

为什么不带上我!

好吧,父母的二人世界,我不好打扰,谁叫我是小懂事儿呢。可是他们又放心不下我,唉~我还差两个月才成年,所以把我送到我哥家。

我哥的房子还挺大的,我的那个房间也有独立的卫浴,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房间舒适,小区安静,WIFI信号也挺好。

除了……用餐时间,若不是我是我哥喂大的,我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十级残疾。

因为是夏天,所以哥夫买了几斤龙虾回来,我正在费力剥的时候,鲜嫩完整的虾肉就入了我哥的嘴。看哥夫这手速,行家啊~不是,一看就是练家子,至于是被谁练出来的,不言而喻。

“哥夫,我也要~”我张开了嘴,哥夫冲我宠溺一笑,眼看着刚剥出来的虾肉快要入我的嘴了,然后被李天泽这丫截胡了!

边嚼边说:“李天爱,你没手啊?”

WTF?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fine~我吃黄金狗粮已经吃饱了。

我强烈要求,国家颁布保护单身狗法,不然根本阻止不了这些情侣凶残的屠狗。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损伤。

哥,你忘了吗?小时候,你可是宠妹狂魔啊!

“哥,你变了……”我眼含泪水看着我哥。

我哥优雅的接过哥夫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嘴:“李天爱,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还有,吃完了饭,一起去散步,都窝在家里一天了。”

饭后散步……我一万个拒绝。

“我不!”

“一个巧克力冰淇淋。”我哥伸出了一根手指。

哼~当我李天爱是什么人。冰淇淋?我已经长大了唉。

“两个。”他又伸出了第二根。

“成交。”

不好意思,噬甜是家族遗传,我哥也特别喜欢。这是天性,嗯,没错。

哥夫在一旁看着我们俩,弯起了唇角,然后捂住了脸。

我哥夫有个外号叫初恋男孩,即使现在成为了人夫,笑容依然迷人。

而且,我哥笑的时候也喜欢捂脸,唉~这两,夫妻相啊!

我这是在干嘛?自己发现狗粮吗?太可怕了。

饭后,我们穿着拖鞋出了门。

因为他们俩职业的特殊性,散步的范围也只有小区内了。

小区里的栀子花还没有完全谢光,空气中还漂浮着一点甜丝丝的味道。夕阳晒在身上,很舒服,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也很畅快。

许是因为工作日的关系,小区也没什么人,只是偶尔有几个老人家走过。多是老夫老妻搀扶着,一起散步。

我哥和哥夫走在后面,我戴着耳机在前面走。

每首歌换歌的间隙,会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在讨论巴黎的天气,收拾行李带什么衣服?

什么鬼啊。

再换一首歌的间隙,你明天想吃什么?

妈惹,这是什么老夫老夫的对话啊。

走到小区的人工池发现竟然开了几朵睡莲,我哥拉着哥夫的手,激动了一下:“马嘉祺,帮我拍。”

我坐在葡萄藤架下的椅子上看着池边的两人,我哥踩在参差不齐的石头上,哥夫快速的拍了几张,伸出手一把拉住我哥,生怕他掉下去一样。

“天爱走了,回家。”哥夫朝着我招了招手。

两个人的手,牵着牵着就顺其自然十指紧扣了。

快到单元门的时候,哥夫突然停住了。我哥疑惑的问:“怎么了?”

“小爱的巧克力冰淇淋。”

说实话我都忘了,没想到哥夫竟然还一直认真的记得。

“算了吧。”其实也没那么小孩子口味啦。

“没事,正好再买点车厘子。家里还有另一个小孩子口味的人要哄呢。”哥夫摸了摸我哥的脑袋。

其实哥夫比我哥矮一点点,就一点点。但是我哥在哥夫面前还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这大概就是哥夫的气场吧。

“可是你……”我哥担忧看着哥夫的帅脸,一览无余。

“我带了口罩啦,正好两个哦。”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我和我哥同时翻白眼,什么叫正好,分明是蓄意啊。

我哥把钥匙扔给我:“你先回去吧,我们俩去趟便利店。”

没想到,哥夫还挺粘人的。去趟便利店也非得拉着我哥。

我听见敲门声去开门,哥夫提了一大袋,我哥却在玩手机。不仅买了车厘子和两个巧克力冰淇淋,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冰淇淋……

我哥坐在沙发上左手芒果冰淇淋,右手草莓冰淇淋,换台交给我哥夫。

这也太小孩子了吧,哥夫你再这样宠下去,我哥被宠坏了怎么办?!

这整个要被宠退化了啊。

结果两桶冰激凌,我哥吃不完,哥夫习以为常的接过,继续吃。

我哥吃饱喝足,用哥夫的腿当枕头躺着:“马嘉祺,我想吃车厘子。”

哥,明星身材管理了解一下。

哥夫把冰淇淋桶投进垃圾桶里,温柔的整理了一下我哥凌乱的头发:“天泽你起来一下。”

“没事,你等一下去洗。我再躺会儿。”

啊啊啊啊,简直没眼看,我只好边吃冰淇淋,边认真的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我哥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哥夫抱着我哥回房,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猪吗?”

哥夫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他太累了。”

累……我哥一点卫生都不打扫,做菜哥夫一手包揽,我承包了洗碗。全家最不累的就是我哥了,这哪来的能直接睡着的累啊?

不对……

哎呀,我还是太年轻。

第二天晚上,我哥要去巴黎,有通告。

哥夫专门去送机。

我在家里玩手机,看到特别关注的提醒。点开看到是我哥发的微博,【有人送机真好】。

……取关。

不过哥夫的微博更夸张,除了偶尔几条广告,和有感而发,大多数都是我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哥的微博呢。

这狗粮来得太猛烈,我受不了。

哥夫最近也要入组了,比较忙,不能照顾我。就在冰箱里准备了足够了“干粮”,贴了一堆便利贴。生怕我照顾不好自己。

我和我哥视频,吐槽哥夫有一点点点啰嗦了。虽然也不讨厌。

“哈哈哈,他这是爱屋及乌,你好好珍惜吧。”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也很可爱很招人喜欢的好吗?

“那他也经常叮嘱你吗?”

“会啊,我今天衣服穿少了,我们俩刚才通话……”怪不得我一直打不通“被说了十分钟。幸好在国外,不然他一定会……”

我哥戛然而止,我不禁大胆猜测:“打你?”

“马嘉祺敢吗?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早点睡,熬夜要爆痘的。”

哼~不说的话,一定又是什么狗粮,不吃也罢。

时间不早了,我也睡了。

我哥回国那天,哥夫也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捧玫瑰花:“天爱能帮我个忙吗?”

我一丝不详的预感,好吧,其实帮忙铺一下玫瑰花。布置的超级浪漫,我以为电视剧才有这样的剧情。

“这是……什么纪念日吗?”

“不是,庆祝你哥回国。”

哦……

这么腻歪,迟早会腻的啊。

我哥的航班在半夜,我早早就睡了。

呆了差不多一个月,父母就回来了。然后我被接回家了,我妈看到第一句是:“怎么胖了?”

什么鬼?父母们好久不见的第一句正常打开方式,不应该是瘦了吗?

“看来你哥照顾的很好嘛。”

是啊,天天黄金狗粮不要钱的塞,不胖也难。

反正我提前结束了吃狗粮的暑假生活。

不过,后来我有点怀念那样的狗粮。

因为实在太美味了。

咦~标题什么来着?忘了,就这样吧。

希望我哥和我哥夫白头偕老。




/灵感来源于我新婚的姐和姐夫……





宁缺毋滥

XL号的瓶子:

归档

#勿上升

#情敌变情人

讨厌是绵长不安的爱意,偶尔还会轻微泛疼


“这份是我先点的。”

李天泽握住马嘉祺手里的莫吉托,酒杯里的冰块让李天泽觉得有一瞬间的战栗。

马嘉祺并未计较,松了手,任李天泽拿去。

李天泽平日当然不会如此计较,只是这人是马嘉祺。是他最讨厌的人。

这是一种比爱还要鲜明的感情,他一看到马嘉祺就想翻白眼。

敖子逸也因此嘲讽他,一遇到马嘉祺就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李天泽又对他翻了个白眼,兔子你妹。

好在,毕业后不用天天看见马嘉祺了。只是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缺席总是不好的。



当然也不是一年就这一次见面,他们俩还是世家,到他们俩这代没变成世仇就算好了。记得他们俩小时候还要好过,到现在他母亲在宴会看见两个人疏远而回忆起往事。

“你小时候特别黏嘉祺,总是哥哥哥哥的叫的可亲了。”

“那是年少无知。”

他小时候崇拜过马嘉祺,就是觉得马嘉祺好像什么都懂。会帮他辅导功课,陪着他练枯燥的钢琴。后来他什么都懂的时候,就和马嘉祺慢慢疏远了。

高中的时候,他们俩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本就不亲密的关系还恶化了。

这一恶化就是这么多年。




其实他真的有过上赶着马嘉祺的日子,不然他们俩成不了同学。

他们相差两岁,隔着一个年级。他六年级的那年,拼命学习以第一名考进了马嘉祺所在的中学。虽然他平日成绩就不错,但达不到第一名的成绩。是因为学校哪里都没有马嘉祺,他只能专注学习。那时,他心里浅浅显显的明白,他大概注定和马嘉祺纠缠不清。而后又用了一年跳级,和马嘉祺平级。

到底说,如今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对不起,来晚了。”包厢的喧闹被女生打断片刻。她身着藕色荷叶边连衣裙,衬得身形越发削瘦,栗色长发及腰,唇畔荡开两个梨涡。

理所当然的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莫浅,自罚三杯可跑不掉哦~”敖子逸揽过莫浅的肩膀。莫浅倒是豪爽,接过酒杯:“没问题。”

莫浅的酒量丝毫没有继承她性格的豪爽,眼见着红晕渐染上她的脸颊。李天泽起身,却刚好为马嘉祺让了路。马嘉祺先一步,握住莫浅的手,拿过第三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又拿起桌子上的酒连干三杯。

挡酒者,再罚三杯。

所有人忙着看着那对金童玉女,起哄。敖子逸却看向了李天泽,李天泽也默默拿起桌上的酒杯。用口型对着敖子逸说:“我没事。”

我没事……

不过是身边人不是他,也轮不到他……

旧情人挡酒的戏码,天经地义啊。



马嘉祺的酒量倒是见长,连喝四杯还能面不改色揽着莫浅,到一旁休息。

莫浅略微脱力的靠着他。

李天泽看着,嘴边噙着笑。挑第三杯,真是好时候。

“天泽,你好像瘦了。”莫浅从马嘉祺怀里坐直,毕竟这样的姿势还是太暧昧。

视线落在李天泽身上,与他寒暄。

李天泽放下酒杯:“是吗?”

“以前好像也很单薄,和嘉祺一样吃不胖,真羡慕啊。”




莫浅和马嘉祺是同桌,和李天泽也很要好,因为他们俩是搭档。学校的活动上,总有他们俩的四手联弹。其实马嘉祺也会,只是稍逊色于他。

那个时候总是三人行,莫浅最喜欢带他们去加餐,试图喂胖他们,结果自己胖了五斤才作罢。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总在一起,日后每次想起莫浅的时候,也无可避免会想起她身旁的马嘉祺。

他们为了讨好心爱的女孩,装作和睦相处的模样。

直到撞到两人牵手,才觉晚了。



现在看着眼前人,李天泽心里有些东西还在妄动。

“你这次还走吗?”

“好不容易回国了,我妈大概不会再让我走了。其实也好,国外待久了,没什么意思的。”

李天泽看向马嘉祺,却发现马嘉祺依然还看着莫浅。

好吧,故事还没到结尾。



李天泽转着酒杯,末了假装漫不经心的问:“我们公司最近缺一个顾问,你有兴趣吗?”

女生露出嘴角的梨涡,温婉的拒绝:“谢谢你啊,天泽。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嘉祺,去他们公司。”

马嘉祺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就夺走了他想要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无端生气。

不过也怪他,敖子逸早给他说过莫浅回国了。只是他最近特别忙,没有抽空约她,结果被马嘉祺捷足先登。

这让他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件小事。

“天泽,我有点冷。”

李天泽瞧了瞧自己身上只穿了件毛衣,犹豫的片刻,马嘉祺已经脱下衬衣的外套披到莫浅身上。

其实,他那个时候是有机会的吧。

他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女生揽入怀里,供以温暖。而他犹豫了,或许是出于顾虑,或许是马嘉祺的衬衣本来就是更好的选择……

好吧,人总是善于给自己找借口。

那个时候,他是犹豫了。




马嘉祺起身去厕所,李天泽紧随其后。靠在走廊抽着烟,等马嘉祺从厕所出来,递上一根烟:“抽吗?”

马嘉祺接过:“我没带打火机。”

李天泽拿出打火机给马嘉祺。

“天泽,你找我什么事?”马嘉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也只有马嘉祺能把烟抽成这副清风朗月的样子。

李天泽收回视线,随着烟雾轻轻吐出两个字:“莫浅。”

“嗯?”

“马大少爷,什么时候还吃回头草了?”

马嘉祺自动忽略他的戏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天泽,你也知道,莫浅是不一样的。”

李天泽忽然很想笑。是啊,莫浅是不一样的,值得马嘉祺与他挂念多年。

“既然当初都放了手,现在又何必想再握呢。”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完了这根烟,离开了他的视线。

李天泽在走廊,默默的点燃了第二根烟,放到嘴边又垂下。还没输呢,他为什么要借烟消愁。

指尖星火熄灭,心里的火却已燎原。

马嘉祺,这一次你别想再牵起莫浅的手。




李天泽托敖子逸截胡送莫浅回家,马嘉祺只好接过送他的任务。

他和马嘉祺看着敖子逸和莫浅一起上了出租车以后,身旁人突然说:“公平竞争吧。”

李天泽看了他一眼,嗤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公平竞争?”

凭借每一步的精心计算?还是莫浅的余情未了?

对上马嘉祺的视线继续说:“你明明知道,莫浅一开始喜欢的是我。”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抓住?”马嘉祺眼睛很澄澈,连带着他眼睛里的自己也变得透明了,能被一眼看破所有情绪。顷刻叫他溃不成军。

李天泽先一步收回了视线,看着远处:“我犹豫了,然后被你捷足先登。”

“难道不是过于自信吗?不过恃宠而骄,是每个人的天赋。你的确也让人不容易忘得了。”

“马嘉祺……”

马嘉祺,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给你叫的代驾到了。”

李天泽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了下去。朝着车子走去。

莫浅的爱意,大抵有一小部分是被他耗光的。这也是,他后来才明白的。




“Boss,今天和马氏约了下午三点钟的会议。”

“知道了。”

李天泽接受了和马氏的合作,这样才有了和莫浅密切接触的机会。

马嘉祺的大度,也让他不爽。大度得好像稳操胜券。

莫浅踩着高跟鞋跟在马嘉祺身后,朝着他礼貌微笑了一下。

李天泽也回以微笑,虽说他们俩是生疏了,但也不一定不好,追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些。

下班以后,三个人一起去吃饭。莫浅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真好,我们三个还能一起吃饭。”

上一次三个人这样走的时候,是马嘉祺背着莫浅,原因是莫浅的脚被高跟鞋磨破了。如今,莫浅都能游刃有余了。

他们现在去的饭店,是他们以前读的高中的后面那条巷子,有一家味道很好的小馆子,莫浅出国以后,李天泽就再也没去过了。

小巷子的道路,早已凹凸不平,尖细的高跟鞋跟很容易被卡住。莫浅不小心被绊到。李天泽急忙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比马嘉祺快。

为缓和气氛,李天泽熟稔的开了个玩笑:“这次又想让谁背?”

莫浅愣了一下,而后露出梨涡:“哎呀,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我会小心一点的。”

“嗯。”李天泽放开了莫浅,但是视线紧紧的黏着她。

马嘉祺伸出的手,又重新插回西装裤里。




这个小饭馆,在日新月异的城市还能存活真是不可思议。他们并未提前查询,只是莫浅提议,他们就来了。

没有抱希望的情况下,看到这个小饭馆。莫浅显得很兴奋:“走,我请你们。”

他和马嘉祺跟随着莫浅的脚步进店,因为门面的狭小不小心撞到肩膀。

要不是莫浅,他们俩大概早就形同陌路了。

马嘉祺对着他露出虎牙,侧身让路,习惯性的挑了下眉:“你先过。”

印象里,马嘉祺对他还算不错。年少时,马嘉祺对他百依百顺。而后疏远的那些日子里,作为班长也默默庇护过他几次。但唯独在莫浅这件事上,丝毫不让。

老板娘竟然还记得他们,李天泽突然想起马嘉祺那句,你的确让人不容易忘得了。

是夸他长得好看吗?

哼,那是当然。他可是全公司女职员都想嫁的总裁。

不过马嘉祺对于自己的长相就有点误解了,普普通通……敖子逸差点没按住手上的四十米大长刀,替广大的男同学怒吼,那就没不普通的了。“天泽啊……”要不是马嘉祺喜欢莫浅,凭马嘉祺对于他颜值的绝对认可,他都怀疑马嘉祺喜欢上自己了。

如是想后,李天泽自嘲的低头一笑,怎么可能……





李天泽没有开车,所以吃完饭后,马嘉祺先送莫浅回了公寓,又送他回家。

“天泽,你就这么喜欢莫浅吗?我不记得你是这么长情的人。”

李天泽的脸色隐没于窗外的霓虹:“大概吧。”

他有些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长情,还是太想和马嘉祺作对。

他们的性格合,可是脾性不合,因为莫浅才显现了出来,而后纠缠了许多年。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要和马嘉祺纠缠不清呢?

明明那么讨厌,随之伴随着的感情,却好像更加浓烈……

“我也是。”

李天泽侧头看着马嘉祺,蠕动下嘴唇,最后回应了一个白眼。

不要总是对他说一些轻飘飘却坚定的表白,而对象还是另外一个人。





“你好,我叫莫浅。”眼前明眸皓齿的女生,露出梨涡,他却一眼注意到女生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马嘉祺,这个位置也有一颗……

“我叫李天泽。”

“以后请多关照哦~”

他们学校活动挺多的,每个班上都要准备节目,他和莫浅的四手联弹则是固定节目。且不说这节目足够拿得上台面,光是两人一起坐在光束下就很吸睛了。他们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他和马嘉祺有些生疏,因为以前亲密过,所以后来的生疏了嫌隙也更大。因为莫浅,渐渐的开始了接触。在莫浅的面前,还算和睦,慢慢的发现嫌隙好像也没那么大。只是还没来得及真正的亲密,就撞到马嘉祺和莫浅,在楼梯间小心翼翼的牵手。

莫浅的手覆盖在马嘉祺手上,马嘉祺将手反过来和她十指紧扣。

李天泽克制上去分开两个人的手的冲动,攥紧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马嘉祺只是站在那里,忽又笑了,就夺走了他的心。李天泽宁愿相信是身旁的莫浅和他日日相处的莫浅,夺去的。

但其实,他和马嘉祺先认识。日久生情本来就是顺其自然。

当然也不能说因为他的迟钝而错过了,毕竟马嘉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




“你就这么宁缺毋滥?非得缠着莫浅不放。”敖子逸赶到酒吧。

马嘉祺送他回家以后,李天泽脑海一直在重复着马嘉祺那句,我也是。实在觉得心闷,就出去喝酒了。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给敖子逸打了电话。

“是啊。”

他是宁缺毋滥啊,才非得缠着莫浅不放。

他得不到马嘉祺,凭什么让马嘉祺得到他想要的。

彼此把着对方的命门,不死不休最好。

“行吧,那就看你们俩谁倔得过谁。”

“子逸,我快要倔强不下去了……”




他一直目标很明确,从来只争取自己想要的。当然,如果他本来就抓不住的,是不属于他想要的范畴里。

偏偏爱是一个让人失去头脑和理智的东西,他才会一腔孤勇的争取这么多年。

马嘉祺的爱隐忍又温柔,他全都看在眼里,那些都不是他的。

他也怕,再次让莫浅爱上他,耽搁了她。

他和马嘉祺的不死不休,终究不应该连累着第三人。

“也好,天下何处无芳草。”

可是,他除了马嘉祺,谁都不想要啊。

李天泽倚靠着敖子逸,眼泪滑落入他的黑色卫衣。这二十几年的光阴,终是败给了马嘉祺的深情。




看着敖子逸扶着李天泽从酒吧出来,马嘉祺将烟头熄灭,发动了车子离开。

车窗外是满地的烟灰……



“下班要一起吃个饭吗?”马嘉祺的手指微曲轻扣了一下莫浅的办公桌。

莫浅抬起头,笑得一脸甜蜜:“不了,有约了。”

马嘉祺弯起嘴角,试图掩饰尴尬:“那就算了。”然后转身离开。

“嘉祺。”

这个点儿办公室里也没人了,所以莫浅才敢直呼他的名字。

马嘉祺顿足。

“嘉祺,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很容易被爱冲昏头脑的人。所以那个时候我明明喜欢天泽,却选择了和你在一起。说实话,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温柔的杀伤力有多大。后来分手,不是因为所谓的理想,而是你的爱不足以让我冲昏头脑,现在也不。我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

马嘉祺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他或许应该解释,但他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爷爷给我取名莫浅,意为莫情深缘浅了。莫浅,也送给你,嘉祺。”

莫浅收拾好东西踩着高跟鞋离开,瘦削的背影与好多年前的陶桃重合。




那是十三岁的李天泽,在学校组织的话剧季上表演的一个角色。

李天泽初展表演天赋,于是一人分饰两角和男扮女装的重任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看着李天泽男扮女装的背影,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由于李天泽对他翻白眼翻得尤为得心应手,所以他饰演了承受桃姐最多白眼的角色——简亓。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把陶桃和简亓那种水火不容实则深爱的戏份演得入木三分。

可他不是专业演员,他对于李天泽翻白眼后宠溺一笑是真的;他对于李天泽疏远的无奈是真的;他想靠近李天泽却不能靠近的纠结是真的。

直到现在,他都未能出戏……




莫浅开始了她的新恋情,马氏和李氏的合作圆满结束。他们俩没有了任何的交集。

天泽去了机场……

看着敖子逸发给他的短信。

马嘉祺抛掉一众董事会的老人们,冲进雨里,拦了辆出租车,到达机场后,就一眼看到机场门口的李天泽。

他身上依然还有雨水痕迹,朝着李天泽走去,仿佛偶遇般悠然自得:“天泽,你怎么在这?”




李天泽看着马嘉祺先是一愣:“我没带护照,准备回去拿。雨太大,拦不到车。”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帕子,递给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而后露出了虎牙。

“正好,我也忘带了。”

马嘉祺西装革履的,却一副落汤鸡模样,看着像急着投胎似的。李天泽睁着大眼睛,表示疑惑:“你也要出国?”

马嘉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看着不像是开玩笑:“嗯。你呢,是要去哪?”

“我要去挪威。”

“我也挺想去挪威看看极光。”

“谁说我要去挪威看极光了?”

“那你去干嘛?”

“只是刚好觉得挪威不错。”

“是吗?”

“喂,莫浅找到归宿了。我们俩的情敌关系解除,要不要一起结个伴。”

如果他们之间没了莫浅,是不是代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因为是关于马嘉祺,所以李天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想要抓住。

“好啊。”




李天泽看着一个空车,走过去拦,却被马嘉祺牵住了手。

马嘉祺曾在每一个擦肩而过都想牵起李天泽的手:“我以为你要离开,我知道出差和旅游也会去机场,但是我看到敖子逸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你要离开。天泽,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再次错过你。

他爱了李天泽多年,却一直在认真的“爱”着别人。以后他想要加倍的去爱李天泽,补偿这么多年的遗憾。



“马嘉祺,你害怕什么害怕,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害怕失去你的。”

我害怕看见你为莫浅伤神的模样,为了逃避选择了度假。

他们俩都很忍,不适合在一起。但是只有在马嘉祺面前,他才会放纵。

看着李天泽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知道天泽在落泪,然后他从背后抱住了李天泽:“天泽,要吃车厘子吗?”

这是他年少哄李天泽的手段,而且百试不爽。只是这次他不要和好,他要和李天泽在一起。





小重山

XL号的瓶子:

#勿上升

#全文3W

作者:半碗水

重重叠峦障

层层碍人心







1.

人都说越是温柔的人,越是谁都不爱。

“今天没通告,要不我教你游泳吧。”头顶伸出一只手。 你总是知道我要什么。 李天泽勾上陈玺达的胳膊,晃了晃手跟沙发上的两人打了个招呼“我们出去了啊~”

沙发上丁程鑫把头从马嘉祺肩膀抬起来“记得早点回来,今天经纪人查门禁!”

“知道啦!”陈玺达头都没回一下。

李天泽能感受到马嘉祺的视线,于是把陈玺达搂的更紧了。

人们说的真是没错。

“最近他们俩好像越来越喜欢黏在一起了呢!”

感受到丁程鑫抬头,马嘉祺收回目光,脑海还停留在陈玺达搂着李天泽腰上的手。

“是啊,他们毕竟是CP嘛,很正常。”揉了揉怀中少年的头“饿了没,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什么吃?”

丁程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身后的人撒娇“不吃,再吃就变陈玺达了~”




2.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李天泽看着拉着自己的强壮手臂。

大概是那年公司主推马丁,而马嘉祺和丁程鑫都没有反对吧。天生敏感的李天泽怎么会看不到,在马嘉祺心里的无所谓和丁程鑫眼里的羞涩。

李天泽花了一晚回顾祺泽,重新审视视频里的自己与马嘉祺的互动,忽然发现马嘉祺一直在保持一个很微妙的平衡,很多时候左边是自己,右边就是丁程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你就准备好了呢?

李天泽不想刨根问底,那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不是他的风格。

也许我在你心里也有些位置,只是没有到不可舍弃的地步。若我真的无可替代,你怎会没有异议。

两个人生疏起来也许只是一夜之间,李天泽明白这世界上充满了类似爱情的温柔,他明白马嘉祺没有错,毕竟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实质性的约定,但是李天泽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继续沉溺其中。

从那之后,陈玺达就抓住了李天泽。

就像两个溺水的人互相把对方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越是痛,抱得就越紧。两个被剩下的人,相依为命,彼此救赎。看着水里翻涌着浪花的陈玺达,李天泽坐在泳池边捧水玩。

……至少有人救命,不会再有淹水的感觉了。

“想什么呢?”陈玺达游到李天泽身边拉住天泽的脚。

“想你呢。”天泽怕被拽进泳池便先发制人,双手抚摸着陈玺达的脸庞,将人拉近:“想你怎么这么温暖,有你真好。”说罢一吻送上。陈玺达看着轻阖的猫眼,眼色越发深邃,按住李天泽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感受到水中少年呼吸越发沉重,一双大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李天泽睁开一双水莹猫眼:“在这不好吧···”

陈玺达盯着李天泽红肿的唇,越发饥渴:“我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室,带你参观一下。”

双臂一撑从水里出来,拉着天泽的手便往更衣室里走去。 看着眼前的强壮手臂,李天泽用力回握。

……能抓得住的才是我想要的。




3.

“晚安,早点休息,其他动作我们明天再磨。”视频里丁程鑫笑得像个小狐狸,马嘉祺躺在床上关了视频,起身去接水,发现天泽还没回来。

马嘉祺经过冷空气的洗礼回到床上后已没有睡意,只得看着墙上的表滴答滴答不停旋转。

贺儿和亚轩已经睡了,整个房子静的什么细碎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马嘉祺就这样靠着床头,终于能放下素日里的理性与妥帖,他像被时钟催眠一样,任思绪在夜空越飘越远。

那年的马嘉祺已经很小心了,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个平衡。

“离他远一点。”

有意无意,刻意安排或者现实唆使,那个夏天越来越远了。有的时候马嘉祺也会恍惚,好像那个摸不着,抓不住的夏天,才是一场梦,一部戏。那时候真是好啊···至少他还没有与李天泽变得这么疏远。

马嘉祺知道,李天泽从来不需要被照顾,他独立又敏感,只相信留在自己身边的才是真的,却又拥有奋不顾身的决绝,什么使他牵绊,他就放弃什么。

当年收到指令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很久的铺垫了,所以李天泽从不曾注意到,他与丁程鑫的距离也很近。 练习后吃便当时与天泽相对而坐他便不会注意到马嘉祺身边是丁程鑫;陪着马嘉祺深夜练舞时他也不会在意马嘉祺与丁程鑫的深夜视频;中秋吃月饼他只在乎马嘉祺有没有进镜头,还是没发觉身边的丁程鑫···他就这样悄悄地、悄悄地,在天泽身边划下一条银河。

等到界限越来越清晰,比如站队自己经常和丁程鑫一起,练舞也都是双人舞时,马嘉祺知道,李天泽终于察觉了,因为他身边有了陈玺达。

时针指向2的时候,马嘉祺听到楼下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李天泽回来了。

耳朵仔细地辨别着,听着李天泽一路轻手轻脚进了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出来,然后浴室响起了水流声。马嘉祺翻了个身,看着表走了15分钟,轻声开口“5、4、3、2、1。”吱呀一声,李天泽推开门走出浴室回到自己房间。 整栋房子终于回归平静,马嘉祺闭上眼睛才能安眠。

枕头里藏满了发了霉的梦,在梦里住了我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人。



4.

很多时候他们路过舞蹈室,马嘉祺都知道李天泽带着玺达去吃宵夜了,陈玺达敢在镜头前牵李天泽的手,敢在镜头前叫李天泽天泽宝宝,他们也拥有了一票CP粉,有的时候马嘉祺能在李天泽的脖颈看到粉红的印记,不过一瞬。 他们有自己的故事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李天泽不会太孤单自己也不用太愧疚。

毕竟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也有自己要拥抱的人。 接受和丁程鑫组队其实一点也不困难,毕竟丁程鑫是个无可挑剔的人。

拥抱,牵手,对视都自然如风,慢慢的马嘉祺也不用再去找那个身影,要牵手的人就在身边,只要自己一动就能碰到的位置;睡觉也可以交颈而卧不用算来算去;和丁程鑫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舞蹈一起笑一起闹,不用担心镜头,可以随意发微博,有大把的空间相处,这让马嘉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自由。

甚至到最后就算和李天泽站在一起二人也可以做到零互动,毕竟不是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了,有互动反而变得尴尬。

看着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抠动作的丁程鑫转身对自己笑靥如花:“小马你还没休息好吗?”丁程鑫脸颊上滚落的汗珠砸在地板上,马嘉祺心疼少年一个人支撑的辛苦,看着丁程鑫灿烂的笑容让他忍不住想保护他的冲动,他想提丁程鑫分担,让清瘦少年能够更容易一些。

马嘉祺站起身来给丁程鑫递了一瓶水:“你休息一下,我先跳一遍你看一下。”

自己与丁程鑫,脾性相合,两个人合则两利,是双赢的局面。随意的举动都能温馨相处,看着越来越依赖自己的丁程鑫,马嘉祺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梦里又回到当年,staff对自己说:“李天泽现在的能力并不能与你并肩,相反丁程鑫与你更合拍一些。你不考虑一下的话,可能我们就会慎重考虑一下了。”

如果当初自己再谨慎一些,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马嘉祺在睡梦中收紧了被子,重庆的冬夜有点冷。




5.

陈玺达坐沙发上,看着丁程鑫枕着马嘉祺的肩膀小憩。

心脏如抽丝剥茧般丝丝拉拉的痛,提醒着他往事如烟。

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视频的那句“你知道我是谁吗?”让人怦然心动;或是“陈玺达你不能再吃了!”后带他去吃甜品……全都如宝石璀璨,曾是他一粒一粒仔细收藏的宝藏。

“要怎样爱一个人啊?”

他看着奉丁程鑫命令来监督自己舞蹈的马嘉祺,忍不住问道。

小马哥那么温柔稳重,他一定知道。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只要他幸福就好。”

那个时候,他看不懂小马哥眼里的远方。

少年陈玺达不懂那份岁月静好,他只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在一起,就要拼命对他好。

2017年的陈玺达喜欢丁程鑫,他想昭告天下。

少年青春期的炙热爱恋,他从没想过躲躲藏藏。爱他就要时刻紧握双手不放;爱他就要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爱他就是要在他受伤时献出全部关心;爱他就愿意为他秒怂;为了他自己也可以听话、卖萌……陈玺达不在乎人前人后,我爱他,我连个眼神都懒得隐藏。

年下的弟弟一步步把称呼换成丁儿,天天赖在丁程鑫身边,只要能牵到他的手,搂到他的腰,陪在他身边,陈玺达都会不遗余力去做,看着丁儿每次娇嗔地打他“你干嘛~!”陈玺达都觉得好幸福。

可是这些都阻碍不了他们距离越来越远,因为丁程鑫是光芒的所在,而自己很多时候只能在队伍里,看着他在前面发光发热,看着他与小马哥两个人在聚光灯下锋芒毕露。

直到有一天他路过会议室听到staff与他们俩之间的谈话,他看着丁儿并没有异议,才知道有些故事终究没结局。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丁程鑫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马哥呢?或许一直都有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吧···

小马哥的温柔就像温水煮青蛙,正因为他一视同仁,所以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被替换了。

只是当时的陈玺达透过门缝看着牵起丁儿手的小马哥,想的却是“那你的贝贝呢?”

后来他才明白,丁程鑫不需要小孩子的陪伴,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足以与他匹配的人与他并肩称王。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小马哥。




6.

深呼吸一口气,陈玺达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和陈泗旭有说有笑走过来的天泽,天泽看到陈玺达笑得更温柔了,灿若星子。

天泽宝宝笑起来真的好看。

“宝宝陪我复习一下舞步吧,我好像又忘了……”陈玺达一把搂过李天泽的肩,推着他离休息室越来越远。

那么美得笑容,如果变僵硬,就可惜了。

何况……想到小马哥,陈玺达不自觉收紧了手上的力量,你不敢做的我都能做到,我比你更适合你爱的人。

“欢迎来到台风大本营!我们这个环节的游戏叫做当然了,一个人提问,另一个人必须回答‘当然了’,好我们从……”

陈玺达把李天泽往镜头里拉了拉。

真是个笨蛋宝宝……

李天泽看似强势冷漠,其实比谁都柔软。以前也不止一次看过他的坚挺背影,看过他的强颜欢笑,看过他的口是心非……他与丁儿不同,却又没那么不同。他也需要被人照顾,他也需要呵护。

两个被抛弃的人自然互相吸引,猫眼不同于上挑的狐狸眼,但有时候猫眼更媚更勾魂。

他能和天泽做很多与丁程鑫不能做的事情,两个人同样疯狂不知收敛,都勇于探索暗黑的沼泽深处,在肉体上,两人如鱼似水一拍即合。无数次看着身下的天泽娇喘呻吟,都引诱自己越潜越深,紧紧搂着天泽的肩膀,也有一瞬想要他只做自己专属的猫。

如果能够早一点相识,如果当初势均力敌,四个人会不会就不必受折磨?

“下一组,欢迎马嘉祺对战陈玺达!”

陈玺达抬头,随着主持人的呼声站到小马哥的对立面。

“我的舞蹈比你更好一些。”长幼有序马嘉祺先开口。

“当然了。”小马哥的攻击太温柔。

捕捉到看向马嘉祺的丁程鑫眼神闪闪发光,陈玺达露出一个无辜天真的笑容。

那我来一个吧!

“我比你勇敢。”陈玺达开口却瞄了一眼李天泽。

马嘉祺只一瞬就用眼角余光搜索到那人,速度快的连摄像机都没有拍到,笑得一片释然,温柔的认输。

“当然了。”

旁边的队友纷纷吐槽小马哥怕黑,不敢吃折耳根……马嘉祺也只是笑笑,无从反驳。陈玺达知道赢马嘉祺并不困难,只要幼稚就行了。

四个人都是彼此的命门,只是小马哥太温柔,理性又体贴,事事都要在他掌控保持平衡,他不敢赌。

但是我敢。

陈玺达回到队里牵起天泽的手,看着天泽羞涩一笑心里涌出一股温热。

还好我还有天泽宝宝。



7.

人一定要受过伤才会沉默专注,无论是心灵或肉体上的创伤,对成长都有益处。——《花解语》

丁程鑫哆嗦着钻进保姆车,接过马嘉祺递来的毯子“这两年的冬天越来越冷了。”

“每年冬天不都是一样,是你老了吧,哈哈~”贺峻霖坐在后头玩笑,收获丁程鑫一枚白眼,呢喃软语一句“哪有……”他摸着盖在身上的毯子回顾着往年冬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怕冷了呢?远的自己都记不住了,果然是七秒钟的记忆啊~丁程鑫扯起嘴角笑了笑。

“给你咖啡,喝下去你会暖和一点。”细长的手指递过杯子,丁程鑫接过来,热气从指尖到心底。

……有这样的人陪着也不错。

他在马嘉祺来公司以前就看过他的节目,男孩的努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直到马嘉祺进公司见面丁程鑫一面感叹缘分一面又为马嘉祺一直没有出道感到可惜,看着马嘉祺的努力和收获不成正比让丁程鑫有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有一次他们去别墅玩,马嘉祺说拜见大哥后有种想走出公司的冲动。敏感的双鱼就算得到“开个玩笑嘛!”的回答也忍不住暗自留意了,这才认真的意识到,马嘉祺真的很优秀,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那种优秀。

跳舞,唱歌,性格真的没得挑,有时候又自带萌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孩子,却到现在才渐渐闪光,他应该也不容易吧,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来重庆借读,每天活的那么辛苦只为了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付出一切,这种迫切丁程鑫最懂,所以有时候丁程鑫也忍不住帮一把,他们两人也因此渐渐亲近起来。 马嘉祺也确实很好亲近,平日里小马哥温柔体贴又稳重,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还能帮助他照顾弟弟,对于把团队看得比命重的丁程鑫来说,马嘉祺真的是很懂自己的人了。

他不想再失去了,恰好马嘉祺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丁程鑫忍不住掏口袋“你一北方人应该更怕冷吧,要暖宝宝吗?”马嘉祺按住丁程鑫的动作笑着摇摇头“我早就适应了,没事。”

后排刘耀文终于忍不住大喊“好想停车换另一辆啊!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尴尬啊!”泗旭被吵醒翻了个身淡淡打击到“他们已经很不错了,那车天泽和玺达更闹,你敢去?”刘耀文想了想,哑口无言。

车里话题没接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电台静静播放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8.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初见时屏幕里蠢萌的男孩,丁程鑫忍不住调戏他。

丁程鑫喜欢欺负陈玺达,大家都知道,偏偏陈玺达还是个只对丁程鑫没脾气的,笑呵呵的全盘接受。每次看着陈玺达服软丁程鑫就特别骄傲,看吧~他怕我。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越来越爱在大家面前凶陈玺达,那些数不到的321从来没有1,看陈玺达在众人面前秒变怂而一脸嘚瑟,得意洋洋的显示自己调教的好,也想表现自己在陈玺达心里和别人不一样。少年毕竟青春年少不懂得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不过当初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那么高大的男孩那么粘人吧?又高又壮的陈玺达动不动就“丁儿,我好累啊~”然后一把把自己抱住,有点怪热的。看着把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因为辛苦脸颊发红的样子,丁程鑫实在不忍心推开他,其实……挺暖和的,算了吧~

丁程鑫觉得自己对陈玺达可谓是十分苛刻,应该从没数过自己有多少个心软的算了,如果数过会不会就能早些明白?

“吃?吃?你还吃?!” 看着陈玺达蠢萌的笑脸,丁程鑫根本板不起脸来,不知为何,一看到看着他的脸自己就忍不住笑,训斥都显得没有力度,他这么可爱,谁能真的对他凶呢?只是见到他就算忍住上扬的嘴角,丁程鑫也控制不住眼角的笑意肆虐。可是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大只傻乎乎的,也只有自己心急如焚。

多想让你快点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这样我就能理直气壮的应付staff的嘴了。

“陈玺达条件是不错,可是跟你们一起的话可能有些吃力,他自制力也差一些还要你做队长多盯着一些,不然……”丁程鑫扣着桌角,为staff没说完的话心惊胆战。 “不过也不止他一个,天泽在北京也有很多没跟上的,所以还算平均,来得及。”

平均?哪里平均……丁程鑫猜到了staff的想法赶忙拦下话头“我们是希望十个人一起出道的,他们虽然是新来的,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有无限等待挖掘的天赋,只是差时间。”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作为队长就多督促他们,我们就拭目以待。”staff站起来,仿佛不经意一般“同样后进来的马嘉祺的整体能力就都很强,与你不相上下已经可以说是完成体爱豆了,你们一起训练应该不错。”

等staff走后,丁程鑫终于能把气喘匀了,等了一会能站起来后直奔舞室“陈玺达!你把舞蹈动作给我跳一遍!” 其实彼时的丁程鑫还没有从年初事件缓和过来,他经不起失去了,也就没有力气去思考陈玺达对他的特殊意义。

他对陈玺达越来越凶了,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有的时候他也觉得过分了,可玺达呢,偏偏笑眯眯的照单全收。

看着陈玺达跳的浑身汗淋淋地圈住自己不撒手,忍不住想奖励他一些甜品,看着他兴奋地对着甜品左拍右拍,脑海中却又想起staff的谈话,心有不忍也只能抢过甜品分给其他弟弟。并且赶快到陈玺达发出去的家族圈下留言解释,生怕别人误会,尤其是staff。

之后丁程鑫每次综艺都有意无意的把陈玺达与小马哥分在一组,面对运动员出身的玺达小马哥难免会显得体弱。每次小马哥完败,丁程鑫都像是自己的小朋友在朗诵大会上等了一等奖一样心虚又骄傲的偷瞄台下staff的脸色。 他实在是太想证明陈玺达了,哪怕是用这种幼稚的手段,他都想表现给staff看:我家玺达其实不比小马哥弱,他只是需要时间。

每次出通告他都很不放心陈玺达,身边又都是软糯糯的弟弟,只得再三拜托稳重的小马哥看住他“一定不能让他偷吃!把他的舞蹈盯紧了,他是最大的重点!”

对呀,他是丁程鑫心里最大的重点。

“为什么我和陈玺达舞蹈都差不多水平,你怎么关注他比较多呢!”有时候刘耀文看到丁程鑫单独加练陈玺达也会撒娇抱怨。

“你和他怎么能一样,你比他优秀多了好吗!”听到丁程鑫的夸奖,小狼崽美滋滋的蹦走。

他和你不一样……

谁也没注意到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有的人在乎优秀,有的人却听出了不一样,都怪时间太匆忙没人能细想。

可是没有筹码的青春就像一个虚弱的幌子,它经不起现实的风吹,就像丁程鑫经不住上面的施压。

staff还是提出了要求,看着身旁的小马哥,丁程鑫觉得这样是很好的结果了,小马哥专业强,和他呆着也舒服,他知道怎样顺从现实,也能帮他照顾团队,两个人的共同语言也比较多,有他分担自己也轻松些,如果是他,丁程鑫可以接受。

而且,每个人都不用离开,多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陈玺达再也不是他的专属挂件了。他再也没有可以数321的点了。他发现陈玺达开始出现在李天泽身边,哪怕李天泽很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坐在一边,陈玺达都愿意陪着他,哪怕是划手机消遣他也要在李天泽身边。

终于有一天他撞见了陈玺达和李天泽在衣帽间接吻,丁程鑫像是窥探了别人的隐私一样快步溜进电梯,看没人发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下降他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无言的愤怒,丁程鑫有点委屈,他想哭。

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孩子去做了别人的英雄的感觉。

丁程鑫红着眼眶,看着走进公司的马嘉祺终于委屈地掉下泪来,抱着他一言不发哭了很久很久。

有些事情你还来不及明白,就已经不用明白。 “程程,下车了。”马嘉祺拍了拍丁程鑫,他才终于缓过神来,打开车门正看到陈玺达背后抱着李天泽笑嘻嘻地往前走,丁程鑫只感觉眼睛酸酸的,嘴角却笑了。

曾经我拥有过,可不经意间,我错过了。



9.

在北京分公司等队员的天泽趁staff不在偷偷用小号刷着路透图。

手指不断下滑,看着各式各样帅气的队员快速的移动中,看着陈玺达的路透图仿佛一个模特街拍,自身气质硬把一条通道变成巴黎的T台,李天泽嘴角挂着笑,想放大图片看他衣服的牌子,却顺带放大了后面的人儿。

照片虽然模糊,但李天泽心里清楚。

丁程鑫和马嘉祺也不是一次在机场穿情侣装揽着走了,没什么的。

微风徐徐吹动着纱帘,阳光退出窗子,退得那么慢,期间还有多次停顿,如同一种哽咽。手机的屏幕光照映在少年脸上柔和了风景。走廊上响起嘈杂的人声,李天泽抬起头把手机放进口袋,仰起微笑张开双手拥抱适时进来的玺达。

“真不想和你分开呢。”玺达在自己耳边说。

李天泽越过玺达的后背看到随后进来的马嘉祺与丁程鑫,安慰般摸了摸怀中撒娇少年柔顺的发。

不痛,我也是。

北京演唱会在所有队员到来之后也如约而至。 面对底下粉丝的狂欢,主持人费力地大声介绍下一个环节的游戏,两两一组,两个人吃一根巧克力棒,剩下最短的一组获胜。

“准备好手中的相机了吗?游戏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第一组贺峻霖和敖子逸站到舞台中央。

三爷和小贺一边互相吐槽一边认命的叼起巧克力棒,两个人面目狰狞地不断靠近只一半就很默契的咬断了,死活不愿再前进,活脱脱一对欢喜冤家。天泽笑看小伙伴们一窝蜂的去测量距离,催促着下一组上场,看着队员或害羞或嫌弃或者钢铁直男一般围着舞台疯狂躲避,李天泽笑得花枝乱颤。

轮到了丁程鑫和马嘉祺,天泽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二人慢慢靠近彼此,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看着两片唇不断靠近,看着按头小分队刘耀文窃笑着站在马嘉祺身后,他知道,他该低头了。

完美错过两人接吻画面的天泽假装被吓到一般抬起头,在镜头和众人面前表现的像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捂着嘴笑呵呵地和小伙伴们一起起哄。

多完美的表演,我简直可以去《演员的诞生》了。

“我们要不要玩点不一样的?”选择巧克力棒的时候陈玺达凑在天泽耳边悄悄说。

“懂了”李天泽挑了巧克力多一点的磨牙棒“我要吃巧克力。”说罢眨着水润的大眼睛看着陈玺达,把巧克力一头放进艳红的薄唇,面棒一头冲着陈玺达点了点,好像在说:想吃甜品,就过来。

面对李天泽如此邀约,陈玺达笑得像个傻子,在全场尖叫中表情一转就把李天泽搂入怀中,两人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把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朋友们!粉丝们!没有剩下!一个渣滓都没有剩下!这组胜负欲太可怕了,下面我宣布获胜的是陈玺达、李天泽这一组!奖品是可爱三连拍!”

李天泽和陈玺达站在众人面前跟着口号不断变化表情,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笑的如罂粟般妖艳。

你敢吻,我就敢更狠。



10.

“3,2,1!”伴随staff拍完照片,李天泽跟宋亚轩侧身聊着即将播放的易烊千玺师兄的新电影,余光看到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一颗一颗的喂着爆米花,陈玺达笑着走向自己,拍拍身边的亚轩“换个座位啦~”

坐到自己身边的陈玺达调整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天泽搂进怀里“不要在偷看了,这么多年你还看不腻啊~”李天泽顺势把头搭在对方身上,闻着陈玺达身上的皂角香气小声说道“可能正是看了这么多年,所以习惯性偷看了吧。” “我看你就是习惯性自虐。”感觉陈玺达加重了力度,李天泽腾出只手来呼噜陈玺达的头发,好像在哄小狗一样凑在陈玺达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错啦,我会改的,我爱你呀~”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肉麻,能不能把手放下,很影响我观赏电影的心情诶!”亚轩抬起大脚踹了踹陈玺达的靠背,陈玺达终于笑了起来,李天泽放下心来。忽略背后被吸引过来的马嘉祺的视线,和靠在他身上的丁程鑫的笑声,一心一意的挽着陈玺达的胳膊看起电影来。

易烊千玺师兄的电影讲述两个少年相爱而不能相守的爱恨情仇,不一会就听到背后陈泗旭隐隐的抽鼻子声,有人陪着的丁程鑫也渐渐哽咽,李天泽听到马嘉祺在背后抽纸,一下一下拍打着丁程鑫的肩膀,真是温暖又甜蜜。 后边人看不到,李天泽靠在陈玺达的肩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背后长了眼睛的偷窥狂,也像电影中的少年一样自我虐待画地为牢,他病了。李天泽很需要一个支撑点来支撑自己的尊严,乖乖依着玺达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自己的腿来安慰自己。

看着千玺师兄站在古镇的大树下一脸倔强地看着远方“爱得不够,才借口多多,一个人终究可以信赖的,不过是自己,能够为他赴汤蹈火的也是自己······爱上他这件事并不是蜜糖,它五毒俱全,是病魔纯粹,也是毒药封喉。我能有什么归宿?我已找回我自己,我就是我的归宿。”

“你为什么哭呢,宝宝?”

“电影太感人了。”感觉到对方察觉,李天泽抬起小脸,一双猫眼闪烁着碎钻的光芒“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陈玺达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一只大手遮住自己的眼悄悄抹掉了眼泪,轻抚自己的脸颊“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李天泽放心的靠着温热的胸膛,总会好的。

狮子会有辽原,鹿会有森林,彩虹会有彼端,海洋会有地平线,都会有依靠的。





11.

“你拍什么呢?”

“你吃什么吃~”

“嘉祺···”

“祺祺!”

眼前的天泽眉开眼笑,回头望着自己“上课要迟到了!”画面一转却是漆黑的电影院里,马嘉祺只能凭着大荧幕微弱的光线看到李天泽靠在别人的胸膛,细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天泽在哭,他知道。

闹钟适时响起,解救了睡梦中的马嘉祺。

终于活过来了。

马嘉祺揉了揉沉重的胸口终于缓过气来,掀开被子,向盥洗室走去。 以前拍节目认识很多人,他们跟马嘉祺讲过。有人曾经说过,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其他的都只是浮云。

当时马嘉祺只为了冲事业,他不懂也懒得明白。

直到他进入家族见到李天泽。 马嘉祺换好衣服一进摄影棚就看到迎面一块很大的背景板,听到摄影师在叫天泽的名字他停住脚步,他知道天泽就站在布板背面。凝望眼前的布板,好像能穿过他看到正在拍摄中的天泽似的。

现场嘈杂忙乱,那么多成员要顾,没人在意背景板后面的入口,马嘉祺的小小举动。他默默靠近背景板,感觉到布板因天泽变换姿势而微微晃动,马嘉祺余光扫了一圈看没人注意,悄悄伸出手,摸向布板。

看着指尖像是着魔一般渐渐靠近,马嘉祺不禁暗嘲: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根本无法掩饰,还好你不知道?。

就在快要碰到的一刹,“好!非常棒,下一个,陈玺达!” 马嘉祺收回手指,插在兜里,若无其事的走进摄影棚。 和工作人员们打完招呼,陈玺达一句“你怎么又来啦~”钻入耳中,马嘉祺平淡的抬起眼波,看着李天泽在陈玺达拍摄的镜头前走来走去,笑得猫眼弯弯。

你开心就好。

“我真的要累死了!”丁程鑫看马嘉祺进来,忍不住扑向对方,悄悄在耳边念叨“身心疲惫。”摩挲了两下后背把头往怀里压了压,“不想看就别看了,休息一下。”看到拍摄日常的PD闻风而来对着他俩拍摄,马嘉祺有点累,只好扭过头去。

“小马哥!拍摄啦!”过了一阵摄影师朝他们大喊。他把怀里的人支起来“暂时不能让你依靠啦~”

“没事,”丁程鑫整理了一下被压坏的发型“我马上就要赶飞机进组了,估计要等下周三爷生日才能再回来了。”说完狐狸一般转了一圈大眼睛“倒是你,别因为我不在没办法陪伴你而伤心痛哭啊~”

抬起手臂朝他挥一挥“我走啦!”马嘉祺刚要回复就被刘耀文推走“诶呀小马哥就剩下你了磨磨唧唧的,你们看的我好着急啊!”

拍摄结束,其他人要去跑通告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三爷泗旭和天泽在商量去哪里喝酒,“小马哥要一起来吗?”马嘉祺笑着回道:“算了,年纪大了要回去休息,养生。”说完拿着外套大步离开了摄影棚。





12.

马嘉祺一边看着以前的家族节目一边自在的小酌红酒,不知什么时候独处反而变得更自由。

“这就开始啦,等一下!”

“你别动!”

"你别动!”

马嘉祺看着划过的弹幕目光越发柔和,终于在丁程鑫大喊“不行啊,这作弊啊!”笑出声来。很多时候你参与其中时感觉不到,可是当你回头看时你才会发现,那时候的时光啊千金难换。看着交错的四人,马嘉祺面无表情摇了摇酒杯里的红酒。

……或许当时,就错了。

身旁手机响起,马嘉祺起身去接,电话里三爷的声音明显喝大了“小马哥在宿舍吗?来接一下吧,天泽又喝多了,我要送泗旭回家啊天啊他好重!我在北马等你啊!” 没多久马嘉祺便出现在酒吧,拉起昏睡的天泽对着三爷说“老规矩”。

三爷就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知道,说我送回去的嘛~赶紧带走吧,小心点别被拍到啊!”说罢拖着泗旭离开了酒吧。

酒吧离宿舍不远,就两条街道,马嘉祺背着天泽走得很慢。 天泽已经喝得很到位了,趴在自己的背上轻声打鼾,呼出的鼻息弄得脖子痒痒的,但是天泽酡红的脸颊却透过衣服传来温度,让人很踏实。马嘉祺侧过脸颊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恍然如梦。

刚到天泽房间马嘉祺抬手准备开灯,不知怎么弄醒了少年,背上的人开始不安分的乱动“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马嘉祺把天泽放到床边坐好,蹲着耐心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吐吗?”

“马嘉祺。”天泽眼睛闪闪发光。

“恩。”

“我闻到你身上的檀木熏香味了,我知道你是马嘉祺。”

马嘉祺有点好笑“恩,然后呢?”

然后李天泽抬起手来朝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马嘉祺一个嘴巴轻轻扇过去“你混蛋。”

与其说是一个嘴巴,不如说是一个轻抚。

马嘉祺拉住天泽的手轻轻牵住“恩,我是混蛋。”

长久的沉默后,坐在床边的人突然向后一躺“我啊,很久没有吃过冰粉了。”

黑暗中马嘉祺放开李天泽的手,得到对方悠悠开口“都怪你。”

“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好好发展呢,你很开心吧。”天泽声音呜咽,掀开被子滚了进去“不理你呢。”

马嘉祺蹲在床边始终没有再开口,直起身子想走却被人拽住衣袖“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像我给天爱那样。”被子里的人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在黑暗里炯炯有神。

“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你一定会明白,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黑暗里清亮的音色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宠溺“于是,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你们一点也不像我的那朵玫瑰,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

听到天泽呼吸清柔,马嘉祺不禁压低了声音“当然啰,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他和你们一样。” 感受到天泽松开的手指,马嘉祺知道他终于睡过去了,盯着天泽的睡颜,他继续讲道“可是,他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抬起手掖好被角“因为他是我浇灌的,因为他是我放在花罩中的。”

凝望着天泽的马嘉祺伸出修长的手指理顺了少年的发丝“因为他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他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

小心翼翼的抚摸天泽的脸庞,看着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像是圣教徒般虔诚又像是对待珍宝般宠爱“因为我倾听过他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他的沉默,因为他是我的玫瑰。”

马嘉祺看着自己的珍宝神色不明“我要对我的玫瑰负责。”

进家族遇到贝贝,一直单打独斗的马嘉祺终于了解,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总会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给他。当你吃到好吃的甜品,你会记着这个味道,然后有空,买给他吃。当你看到好看的电影,明明看到一半,就会想要离开,因为你想要他陪自己,一起看完这个结局。

我知道你会闹脾气,耍性子,对我说狠话,因为你对我有多喜欢就有多怨怼。

可是贝贝啊,哪怕你身边不再有我,也许你会成为别人的玫瑰···都是我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的责任,我要负责到底。

马嘉祺看了一眼沉睡的天泽便关上房门。

睡吧,明天醒来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多好。

马嘉祺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进了自己的房间,还给黑夜一个万籁俱寂。




13.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狭路”都是为了“相逢”所设。

真是鬼打墙。 抬起头来又是陈玺达。

自从任务开始后这已经是第几次遇到他了?

看着陈玺达在水果摊认真的挑选着车厘子,丁程鑫转过身去,这地方真是太小了。

丁程鑫对着摄像碎碎念着不知道买什么好,心里想的却是陈玺达提的那个问题。

天知道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扭过头看向李天泽,多大力气才能逼着自己像其他人一样笑起来。 想起开录前李天泽肆意躺在陈玺达身上,而陈玺达小心翼翼又百般呵护的样子······

真羡慕李天泽啊,他能拥有陈玺达。

能拥有陈玺达火热的怀抱,拥有他的笑,拥有他全心全意的爱,拥有他的体贴与热情,拥有他的无处不在·····

感觉到眼睛里的湿气,丁程鑫赶忙眨眨眼,抬起头来却又见心上人。

翘着二郎腿在阳光下喝着奶茶,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永远灿烂,永远灼热,永远难以触及。 还是吸引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你。

“你怎么有奶茶喝!”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已经脱口而出。

“我用剩下的钱买的啊”少年的慵懒客气,让丁程鑫那句“你要减肥”生生断在嘴边。

何必多管闲事呢,他的体重自然是天泽在管的。

“你买了什么啊还有钱喝奶茶?”丁程鑫暗嘲自己为了多聊几句明知故问。

“秘密。”

我想要倾听却寂静无声,正如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无从说起。

语气窒息的温柔却也尖锐的赤裸,看着陈玺达攥紧塑料袋的手,好像那双大手把自己的心攥的发疼,这么宝贝车厘子吗?

“你们啊···”抬头看到马嘉祺在远处站了很久,应该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窘迫所以整暇以待。

“诶诶小马哥你想买什么啊?”丁程鑫赶紧走过去拉住小马哥的手迅速离开。

突然为有恬不知耻般热情的自己感到羞愧。摄像小哥画外音提示“游戏规定你们不能结伴。”

丁程鑫看着镜头立刻恢复了底气“我知道!不用你说!”拐了一个弯后终于舍得放开小马哥的胳膊“一会儿见!”




14.

“你们俩说什么呢!” 看着刘耀文和宋亚轩被吓得快要脱眶的眼球,丁程鑫笑得前仰后合“不让结伴知不知道啊!” “诶呀,我们也是刚遇到啊,小丁哥你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一件大事情!”

刘耀文见到队长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我们刚才看到陈玺达······”

“没什么事!”宋亚轩悄悄拉了拉刘耀文的衣服“就是刚才他们俩又拼了一波而已。”

“哦,这样啊,你们买的什么东西?”见丁程鑫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宋亚轩开心的分享“我买了十几双袜子,够三爷穿一年了哈哈哈~”

“我这个就厉害了!小猪佩奇的暖手宝,我钱不够还去借了一些呢~”刘耀文一脸嘚瑟。

丁程鑫抬起头突然瞪大眼“诶?那是三爷吗?我们赶快散开别让三爷看到!”

两个弟弟来不及抬头赶忙四散离开,丁程鑫拉住刘耀文的袖子,见小漂亮跑远了,才回过头问他“刚才你们说看到陈玺达怎么了?”

“哦,刚才我和大帅一起走的时候看到陈玺达的VJ在一个珠宝店门口发消息,我们以为他工作时间蹭WiFi,结果他愁眉苦脸的告诉我们,陈玺达——”

丁程鑫精致的狐狸眼瞬间变大,世界顿时寂静一片,脑子里突然失去信号一般哔——

“他啊,在里面买戒指,准备向天泽求婚了!真是没想到啊!他们秘密恋爱了我都不知道!难怪平时就看他们黏在一起原来关系已经这么深入啦,也是啦,如果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情侣的话结婚也没错啦·····刚才大帅可能是怕我们说出来就不惊喜了才没跟你讲吧,天啊礼金要包多少啊····”

小狼崽在身边各种哀嚎着,丁程鑫什么都听不到,脑海里还在细细消化着刘耀文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求婚?

他要求婚了?

大脑终于接受了这个信息,丁程鑫转了转眼睛,啊~他要向李天泽求婚了啊······

感觉眼眶泪水肆虐,原来语言真的有着如此强大的毁灭力量,瞬间使人灰飞烟灭,丁程鑫赶忙低头和絮絮叨叨的小狼崽告别。

“你别跟我了,我想休息一下。”

感觉到双腿无力丁程鑫干脆坐在路边长椅上,是啊,这么多年了,四人角力总有休止的时候,没想到陈玺达这么突然就打破了平衡啊~

丁程鑫红着眼眶扯出一丝微笑,这么多年了确实也该有个结局了。

陈玺达···

陈玺达···

“别拉伤了!”

“你手刚刚撞到哪儿了?”

“老师他逗我!他往后拖老师!”

“错了两个!好,那就一个吧!”

“我拒绝!好,我接受···”

“谁出来!我要压死他!啊,没事~”

“这是吉他,我送你的不能这样玩儿~”“我抱着的。”

“丁儿~丁儿~”

本以为会在长久岁月里遗忘的东西却是念念不忘。

记忆里的陈玺达笑面如花,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能转身,眼里只有一个丁程鑫。而现在我的手挽着另一个人,站在你身边的也不再是我。

吧嗒···

吧嗒···

丁程鑫仔细的瞪大眼睛,看着眼泪渗进地砖里,犹如所有深刻进骨髓里的炙热年少,像是蚂蚁蚀噬般引得丁程鑫彻骨的疼。我怕再也不是你的不可替代了···

也对,每个人都有对美好事物的追逐,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我们该回去了。”

眼前出现一双皮鞋,清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丁程鑫抬起头来看着马嘉祺终是泣下如雨“我们回不去了···马嘉祺,如果我后悔了,怎么办?”





15.

马嘉祺有病。

李天泽买完礼物回来,路过马嘉祺身边突然被他抓住手腕“天泽···”

李天泽有点心慌意乱地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恍然如梦,这是多少年···他怎么敢了?

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会,马嘉祺还是没有松开,李天泽缓缓抬起头来看他,却换来对方平淡无奇地一句“你买了什么礼物?”

去你妹的。

李天泽忍不住自己的白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甩开马嘉祺的手走进录制的房间。房间里小伙伴们已经在围着三爷发奶疯了,李天泽走到角落,摸着尚有余温的手腕,心脏像充了电的发动机般‘卟通卟通’地急剧跳动着,血液如出闸的猛虎一样到处肆虐乱撞着,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的慌乱。

天崩地裂,兵荒马乱。

李天泽暗骂道,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怎么没用,马嘉祺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丢盔弃甲。

其实我没有奢求过有什么结果,明知道不可能。李天泽暗暗告诉自己。

放开缠绵于手腕的右手,马嘉祺已经走进房间,坐到丁程鑫身边,右手不知所措只得假装整理衣领,眼睛却直直看着眼前二人交握的手,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中的情绪,指尖却透着阵阵失落,凭什么,他把他的世界里烧得烈火燎原,自己却波澜不惊?

“你回来的这么早啊?”陈玺达凑到自己面前“我给你买了车厘子~” 车厘子······

你心中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他离去后,生活还在继续,你以为他留下的痕迹,会被平淡的岁月逐渐抹去,那么遥远,而明媚的青春年华,也已在泛黄褪色的记忆里,慢慢枯萎,却没想到那些痕迹会在某一刻化成泪腺的爆点。

李天泽抹掉内心的慌张,接过车厘子“这不是三爷的生日礼物?”

陈玺达搂过自己撒娇“三爷不爱吃车厘子,到时候洗好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多好。

“三爷,这是我送你的耳机。”李天泽穿过成员递过礼物回身没想到鼻尖擦过马嘉祺的胸膛,刚想从侧面过去马嘉祺就伸出手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三爷,送你的水晶皇冠~!”悦耳的嗓音震得李天泽心尖疼,从另一面推开马嘉祺钻出人群,回头看发现马嘉祺也在人群中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还有意外,两个人默契地躲开对方的视线,见马嘉祺低下头自己也转过身去。

马嘉祺今天真的有病。

李天泽看着录制中的镜头心神不定。

“陈玺达!你看你买的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车厘子!”三爷拎着塑料袋痛心疾首,贺峻霖淡定接过去“你不爱吃有人爱吃,大家一起吃多好啊~”

伸出手想递给陈玺达去洗,发现他正和小狼崽滚在一起玩着“叫哥,快叫哥!”的幼稚游戏,李天泽看着扶额的贺峻霖,笑吟吟地接过“我去洗吧。”

“我帮你吧!”身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李天泽往旁边躲了几步“不用了。”

“没事,”旁边的人顺势挤进狭窄的水槽面前“我以前经常洗,比你有经验。”

李天泽啪地摔了一下水果盆,“马老师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你不怕staff看到了?”身旁人也不恼,温柔接过水果盆轻轻淘洗“洗个水果而已你生什么气,车厘子有什么罪啊,怎么让它替我受过。”

“那你洗吧。”李天泽忍住眸间雾气,想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人一丝异样“天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恨着我。”

李天泽没有回头,大步离开快要让他窒息的狭窄空间。






16.

“喏~”

一盆车厘子出现在失魂落魄的李天泽面前,失焦的双眼渐渐回神,看着三爷喝着牛奶“你喜欢吃,拿去吃吧。”

一把把水果盆塞到李天泽怀里,便去和丁程鑫聊天去了。

看着人群中咋咋呼呼的三爷,好像刚才那个认真稳重的三爷是自己的幻想,李天泽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水果盆,上面小小凹进去的一角,提醒他这不是梦。

突然一个staff红光满面朝自己走过来“天泽啊~我的宝贝天泽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那部《江月见重山》获奖啦!评委悄悄跟我透露你可能是这届的影帝啊!!”

李天泽一瞬间瞪大双眼“真的吗?”

“那可不!我跟他们老交情了,他们私下透露的,过两天会发布提名,但是你看这一届和你一起提名的要不戏没你好要不演技不如你,你十拿九稳啦!”staff看着已经懵了的李天泽“东西已经给你收拾好啦,车在底下等着呢给三爷过完生日你就去机场回北京的公司开会了啊!”

“恭喜你啊,得到作为演员最高的肯定。”泗旭走过来拍了拍天泽的肩膀,天泽喜笑颜开“这是真的吗,你打我一下!”泗旭撇撇嘴看着天泽“要不我普普通通的摔你一下吧···”

“怎么了天泽宝宝?”陈玺达见staff离开也凑了过来,“刚才staff说我演的戏要得奖了!”李天泽高兴的没能控制嗓音,一瞬间大家全都高兴地看着这个喜笑颜开的少年“恭喜啊!”“太棒啦!”

李天泽捧着车厘子害羞的道谢,陈玺达突然凑到耳边“要不要尝试一下双喜临门的感觉?”

“啊?”还来不及反应,身旁的陈玺达突然跪在自己面前。 李天泽看着眼前怡悦的少年,他好像明白了下一刻要发生什么。

看着陈玺达掏出一个小盒子,李天泽突然有点慌乱。 一双大眼抬头望去,见丁程鑫眉眼微红的笑望陈玺达,而马嘉祺···

马嘉祺只是在看自己,看着陈玺达面前,成为焦点的自己。

“李天泽,你愿意·····”陈玺达一边说一边准备打开盒子,这画面在李天泽面前好像剪辑电影般一帧一帧的放慢速度。

不愿意吗?

李天泽看着眼前人,愿意的吧?

“李天泽,staff叫你马上下去!”陈泗旭靠着门框懒懒发声打断了陈玺达要说的话,李天泽望去,泗旭指指外面“赶紧的吧!”

陈玺达见李天泽一双杏眼为难,笑着将还没全开的盒子盖上,“没事,你先去吧,等你回来也不迟。”

得到陈玺达这句话,李天泽赶忙把车厘子放到一边朝陈泗旭走去,两人一路下楼走到公司外,“staff呢?”看着公司外只有一辆保姆车李天泽朝泗旭问道。

“想什么呢,赶紧走吧。”小明一把将李天泽塞进车里,“我希望你能做出不后悔的选择。”说完关上车门“拜拜~” 意识到陈泗旭的心意,李天泽在车上抿着嘴笑了起来,听着车上的电台吟唱,靠着车门透过车窗看道路两旁的霓虹闪烁流光溢彩嘴角微笑终于化成一声叹息。

突然一个拐弯让天泽回过神来“怎么了?”

“诶呀,后面有私生!”司机嘱咐“天泽坐好了啊!”

李天泽回过头去,正看到一辆面包车"呯"的一下撞了自己的车尾,李天泽赶忙去捞安全带——

吱——

嘣!!!

只见整个保姆车在空中翻转,车身掉了个之后重重的砸在车道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电台还在静静唱着: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在远方,请不要悲伤,即使你不能忘,但愿花开如常你会笑着抬头望,我愿化作清晨,那叫醒你的阳光······”

我突然有点想你了,马嘉祺。





17.

马嘉祺进入庆生拍摄间,就感受到丁程鑫投来的急切眼神,他走到对方身边,牵起他的手慢慢摩挲,不知道安慰的是对方还是自己。

“小马哥我好害怕,你说天泽会答应吗?”

“不知道。” “什么?”

“我也不知道,还是否来得及。”

马嘉祺拉住天泽时看得出对方眼里的期待,也看得出水润眸子里开出的花朵,他知道天泽在等他说什么,只要自己说些什么哪怕不是道歉,天泽就能顺着台阶原谅自己,可是他不敢。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挽留结果是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公司压力,他不知道天泽对陈玺达的感情是否深沉,如果他愿意呢?

一旦打破平衡,结果又是什么,他不敢赌。

只要有天泽掺和其中,马嘉祺总是畏首畏尾。

如果你马上就要属于别人,那么今天我可不可以自私的靠近你一点?

可不可以明目张胆地多看你一眼?

“我帮你吧”马嘉祺顺势挤进水槽前,看着天泽终于发脾气,默默接过水果盆“洗个水果而已你生什么气,车厘子有什么罪啊,怎么让它替我受过。”

车厘子有什么过错,修长的手指轻轻搓洗,它不过是承担了一个盛夏的情愫与喧嚣而已,回忆有什么错,你心里的人才是十恶不赦。

“天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恨着我。”

马嘉祺还是忍不住开口,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浓烈的恨我,永远不要冰释前嫌,这样你就能一直牵挂着我,永远不会忘了我······

“你真的决定不挽留一下?”敖子逸走到马嘉祺身边看他一丝不苟地擦干水果盆上的水渍仿佛水果盆是什么圣物一般,“如果天泽答应了,你就真的失去他了!”

马嘉祺抬起头把水果盆递过来“麻烦三爷送一下了~”三爷看着马嘉祺眼里破碎的冰晶终是一声叹息。

马嘉祺目视陈玺达跪在李天泽面前,李天泽慌乱中却是第一眼看向自己,马嘉祺摆出自己最完美的笑容,按捺内心酸痛去扮演一个看客,回复天泽的只有自己伸向丁程鑫的手,窒息感如藤蔓般席卷全身,眼眶终是泛起湿意。 他比我勇敢,或许他比我更有能力保护你,你和他在一起或许更幸福。

可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在不断乞求……如果老天爷能阻止他们就好了。

你能不能拒绝他···

你能不能···

等等我···

可能是愿望太过强烈上达天听,看着跟陈泗旭离开的天泽马嘉祺松了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没过多久,就看到staff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还没听到她开口,大家的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马嘉祺掏出手机看着微博推送不由睁大了眼睛,耳边是staff的哭腔“天泽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啊!!!” 马嘉祺听不到陈泗旭突然间的怒吼声,他所有感官都在新闻照片里,保姆车的车门被人大开,只见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外面,鲜血顺着手臂向下滴落,加黑的新闻标题写着——天使的陨落?

李天泽遭遇车祸生死不明!

马嘉祺歪着头,好像看不懂一般。

胡说!我的天使,怎么会陨落·····





18.

病房外

宋亚轩静默地搂着红眼睛的小狼崽;张真源和三爷劝慰自责不已的陈泗旭;贺峻霖红着眼角在一边给认识的国外医生打电话;丁程鑫跟staff沟通肇事发生的情况和公关问题;陈玺达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死死地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马嘉祺自从天泽被推出手术室跟送进加护病房后就没出来,也不许其他人进来。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警察带着两个少女过来,宋亚轩和刘耀文赶忙拉住情绪激动想要动手的陈玺达,少女吓得直接跪下“我们很喜欢他的电影,就是想让车停下,对他说几句话拍几张照片,我们没想到会这样···

谁会想到车子失控前面又在修路···

我们在后面跟着看不到啊···”

“你们吵到天泽了。”

病房门打开,马嘉祺俯视着两个未成年人好像在看垃圾场里四窜的蟑螂般厌恶。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取得原谅?

“未成年人年满14岁追车导致人受伤为故意伤害罪,如果我的天泽他不能醒过来···”清亮的声音透着冷厉“故意杀人罪,我让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明明是温柔的神态,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余地的回头,马嘉祺关上房门,坐回天泽身边。

什么危险期,天泽只是太累了,他在休息而已。

马嘉祺小心翼翼地覆上李天泽的手,你看氧气罩里还有雾气,脑电图明明运作的好好的,心电监护仪也还在滴滴地响着,我看就是大夫想黑钱,他们都被大夫唬住了,只有我知道,什么鬼危险期只是你想睡觉找的借口,你休息好了就会醒的。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你的。

大颗大颗泪花砸在消毒过的纯白棉被上,马嘉祺浑然不觉,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天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柔柔地笑着:只有你睡着了才会乖,不过如果你醒来看到身边是我,怕又要瞪眼睛了吧~

视线所及是擦伤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薄唇,马嘉祺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脸受伤了不好看了所以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觉得气势上输给我了是吧··· 没事,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认输。

我错了,我不应该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应该与你商量的。

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别人亲密让你伤心难过。

我错了,这么多年都是我为了维护什么不值一提的平衡一直冷淡着你。

我错了,我应该早早向你道歉,与你和好的,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些道理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

马嘉祺把脸埋进李天泽手边,任由布料吮吸着热泪: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啊,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的!

为什么没有勇气去面对staff,为什么会觉得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方式,明明喜欢你为什么一直不跟你说,明明想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说出来···

可不可以从头再来,只有回忆又有什么用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我后悔了天泽,你醒来吧,只要你睁开眼?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什么劳什子staff,什么规定我通通不在乎了,我给你洗一辈子车厘子怎么样?

啊,对了,你不是说你再也没吃过冰粉了吗?

我们去吃冰粉凉糕好不好?

听到门内异响,门外的少年们朝病房投去惊诧目光,细细辨认原是理智又坚韧的清亮少年隐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啕。

冬日的正午,感觉如同是夏日的黄昏一样,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






19.

陈玺达一只手挡住马嘉祺“凭什么是你进去?”

“我想我们没有争论的空间。”

“你就知道?我和天泽的交往可是比你知道的要深多了。” “我知道,但是陈玺达,”马嘉祺客气又平淡“你也要知道这都是我让给你的。如果不是为了他,你什么都拿不到。”

马嘉祺轻而易举打掉了陈玺达拦住门框的手臂“你并没有照顾好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想起那天马嘉祺的话还是会烦躁,但他无法否认,在求婚的最后一刻,他退缩了。

他也不是个傻子,他看得见李天泽的慌乱,看得见马嘉祺去牵丁程鑫,也看得见丁程鑫含泪祝福的笑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得陈玺达很烦躁,躺在床上侧过身去,陈玺达把玩着面前的小盒子。

这两个月陈玺达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不接通告不出家门,每天都窝在家里打游戏,看外卖堆积成山。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自己坚持决定继续求婚,哪怕多拖一段时间,天泽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陈泗旭是不是也不用为了支开天泽而那么自责?

手机呱噪不停,陈玺达忍了一会还是翻身下床走到地板从衣服堆里把它挖掘出来“干嘛啊!”

“小祖宗你终于接电话啦,你也该休息够了吧?”staff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哪怕没休息够,来趟医院的时间总是有的吧,所有的成员都探望过了你不来很容易被写诶,现在谣言都不用负责任很可怕的知不知道···”

探望···哦对,听说天泽宝宝已经醒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去不去啊?”staff的声音终于再次钻进耳朵里。

去吗···去吧···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肯定让记者们拍到可以了吧!”

陈玺达挂了电话挠挠头,从地上随便捞了一件白色T恤往身上一套,准备去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发现马嘉祺居然不在,只剩下床上的人还在睡着,陈玺达小心翼翼地放下车厘子,抬头看看输液瓶,将点滴流速调的慢了一些。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吱——

陈玺达吓得后退一步,看护椅被拉开距离发出不满地刺耳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陈玺达故作轻松把看护椅搬回来一屁股坐下“你怎么样了?”

“你自己看咯,”李天泽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脚娇嗔抱怨“手痛脚痛,头也好痛。”

“那你就好好养伤,不要乱动了。”按住李天泽挥动的手臂,眼神瞟过上面马嘉祺的签名,陈玺达垂下地眼神看不出情绪,只是仔细地掖好了天泽的被角。

“你也帮我签一个名吧,在石膏上。”李天泽看着陈玺达低垂的浓密睫毛一字一句说道。

陈玺达点点头后环顾四周,拿起桌子上的马克笔,流利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好笔盖只听到一句“玺达,不是你的错。”

诶呀,你这个人好讨厌啊。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粉饰太平呢···





20.

陈玺达揉揉眼睛扯出一个笑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啊~” 李天泽没有拆穿,而是扭头去看窗边的花盆,陈玺达随着李天泽的目光,看着一簇簇星辰花随风摇曳。

“呐呐,我说啊,”过了许久李天泽再次开口“以前呢,许多事情我都好像永远都得不到答案,所以啊我觉得一辈子真是漫长。因为我害怕,害怕爱得再浓烈,也会在后来的某一天,咔的一下断掉。那种感觉真的···”

陈玺达看着天泽低头笑了笑,然后直视自己的目光“所以当时我选择了陪在自己身边的。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李天泽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石膏“在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下跪的模样,可是出车祸的瞬间我突然很想念那年夏天的冰粉,你说多奇怪,明明在身边的人是你,可是我却想他了···终于明白自己真是傻,明明想要去珍惜却浑身脾气。所以醒来后我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习惯而爱,一定要为深爱而爱。”

“所以玺达,抱歉我没有机会听你没说出口的话。”

双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少年脸上却一副满不在乎地笑意“别说抱歉,我们一直都心知肚明啊。对了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小马哥好紧张你的,我当时就在想真好啊,原来你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陈玺达觉得房间好像慢慢变得陌生,自己长手长脚不知道如何安放,还是挤出一个微笑“祝福你。”

我是真的为你高兴,真的。

“希望你不要怠慢自己的真心,去爱自己该爱的人。” “知道啦~出个车祸你开了上帝视角是吗,怎么说个话都透着一股普度众生的味道···一点都不如以前那么可爱啦~”

“天泽,我给你做了糖醋虾仁带过来,玺达你来啦!”

陈玺达扭头看到马嘉祺一脸邀功走进病房,自然地调低了天泽倚靠的角度“你现在不能靠这么高,会头疼的。”

陈玺达捕捉到李天泽眼中瞬间闪过的光亮,终于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既然小马哥来了,那我也该走啦,还要去找staff谈事情呢~”

掩饰了局外人的局促,陈玺达俯下身来轻轻抱了下天泽“好好养伤。”

“你要好好照顾好他啊,其他的也不用我嘱咐了,走啦~”陈玺达笑着拍拍小马哥的手臂,转身走出了病房。

直到离病房有一段距离后,抬手把帽子扣在头上,陈玺达掏掏口袋把盒子扔进垃圾桶,从安全通道离开。

“怎么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陈玺达以为是幻听,可还是忍不住醉醺醺地抬起头,发现丁程鑫坐在他身边的位置正向酒保要着啤酒。

或许,我并非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只是不勇敢和不勇敢相遇,跨过了一个青春?




21.

太丢人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丁程鑫拉低了帽檐,但是右手依然没有停下动作,卡在垃圾桶里仔细翻找,内心只求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来,不要被人拍到,不然一个明星跪在地上翻垃圾桶一定会上热搜吧····

明明看他扔进去了啊···

在哪儿呢···

啊,找到了!

把东西装进兜里,丁程鑫钻进运货专用电梯去追已经走出住院大楼的人。

午后的阳光晒得前面的少年面颊微红,少年不耐烦地躲到黄葛树下走,丁程鑫在后面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跟着。 多少年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你了?

丁程鑫想不起来了。

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淡漠的时光全都补回来一样,丁程鑫瞪大双眼,看着少年挺拔的身高越发拔尖了,却也消瘦了很多;看着爱打闹的少年越发冷峻;看着少年不再青涩,懂得如何躲避路人和隐藏自己;看着他成长成为现在模样,丁程鑫的眼角渐渐染上粉红。

曾经你喜欢我到忘乎所以,高举着大旗为我冲锋陷阵,如今换我脚踏实地,小心翼翼甘愿为你托底。

可能实在是太热了,丁程鑫跟着陈玺达进了商场,陈玺达走到一个抓娃娃机面前,打开手机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哗啦啦地不停出着游戏币。

好嘛,看来要在这耗一会了,不过···

看着陈玺达的全面武装又只面对着机器,很少有人关注到他···

算了,就当是难得的自由好了。

丁程鑫看着陈玺达已经快把脸贴到玻璃上了,便躲进陈玺达背后的甜品店里点了份冰激凌华夫饼,默默地边吃边看。

诶呀,左边那个明明比较好夹啊!

差一点差一点···诶呀~

这个机器里的娃娃不好看啊,你的审美呢?

去夹右边的不好吗···

诶诶诶~

又差一点···这个夹子绝对被调送了!

垃圾!玩这个就是浪费钱!

这都多少钱了你一个都没夹上来···

陈玺达你是猪吗···

直到陈玺达投完最后一枚游戏币依然一无所获转身离开后,丁程鑫终于收起眼角笑意继续做一个小尾巴。

丁程鑫站在牛排自助店门前扶额,看了看门口的海报又看了看里面已经开始点单的少年,认命地叹了口气还是跟了进去。

“恩不好意思,我不参加挑战大胃王的活动,给我来一份正常分量的T骨牛扒,谢谢。”

真是的,刚觉得你瘦了你就暴饮暴食是吧···

转念一想最近的事情,丁程鑫又觉得干脆让他这么吃一顿好了,反正···就当是加餐吧。

可是当服务员端着小山一样厚实的4kg牛排路过丁程鑫面前时,看陈玺达拿起刀叉直勾勾盯着牛排,躲在角落的丁程鑫按捺住自己的拳头:还是去和老师说加一些体能吧···




22.

终于还是酒吧吗?

丁程鑫坐在卡座看着吧台上陈玺达好像喝水一样一杯杯地灌着,突然很庆幸刚才他吃了那么多牛排,至少不会伤到胃啊···

丁程鑫不知道看了陈玺达多久,偶尔抬手浅饮一口红酒,而冰块早已融化为水,已经不再醉人了,但还是闻得到清冽的酒香,仿佛能把回忆染醉,染成你承受不来的气味,就像一本已经被你翻烂的悲剧小说,轻轻捶打你的胸口。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机会,重新站在当初的十字路口。丁程鑫终于鼓起勇气,坐到陈玺达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也需要借酒浇愁吧。”

丁程鑫“嘣”地一声打开酒瓶,看着泡沫翻涌终于在瓶口止住脚步慢慢退潮。

“对呀,我忘了,同是天涯沦落人。”陈玺达从桌子上爬起来“可是老丁儿,我难受。”

丁程鑫看着陈玺达蜷着身子低着头“虽然只是三分喜欢,可是真的失去后心里有一种酸闷感,你知道吗?”

我知道。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却孬了,我不敢去见他,我怕他拒绝我。我不敢联系他,就怕失去这层联系。”

我明白。

“这么多年了我们相互扶持,就好像你突然依赖的人不要你了一样,我好像是被丢弃的那个···”

丁程鑫看着陈玺达抠着手指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他都不要我了,就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丁程鑫好像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喝醉了该回去了。”陈玺达起身擦过丁程鑫的衣角,走出酒吧。

丁程鑫仔细回忆着,那句感觉很重要的话,连他都不要我了,就像···一样?

就像你一样··· 像我?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就像我一样?!

“陈玺达!你站住!”

夜阑人静的街道上丁程鑫的声音被传的好远。

丁程鑫加快了脚步,风从发间吹过却没能带走无法忘却的回忆,掌心上是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丁程鑫拼命地追,仿佛二人中间飞快流淌的是那年年岁岁的酸胀感伤。 见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丁程鑫急了“陈玺达你给我站住!我数三个数,3!2!”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却是满脸泪痕,他远远地站在那里,冲着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你喜欢过我吗?”

丁程鑫把问完这句话便醉倒的少年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拥抱着自己的整个青春。

我们的痛苦来源于爱,我们的幸福也来源于爱。

你看见了吧,那闪烁着的,微小花火。





23.

就像跟着云层翻涌,起起落落却不知何时休止。

李天泽没有很害怕,他只是有些累了,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这种疼痛,这种颠簸···

如果连疼痛都像自己的人生般讽刺,那就这样吧。

天泽想要放下一切,就这样飞向最高处,想去看看天空的尽头是否依然蔚蓝,还是如自己所想一样的,黑暗无边。

天泽!

李天泽打探着一片澄茫,谁叫我?

贝贝,我在这!

李天泽循着清亮地声音,回到了重庆的宿舍。一个瘦高的身影在盥洗台背对自己淘洗着什么···还没收回打量的目光,眼前的人便已回过头来——

“你怎么下来了?我还想洗好了给你端过去呢,喏~”

眼前淋着水珠的车厘子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顺着端盘子的手臂望过去,是马嘉祺虎牙尖尖,一脸讨好。

“别生气啦,”马嘉祺把车厘子往呆呆地贝贝怀里一塞,“我就是想让世人看看天使长什么模样嘛~”天泽抬起头来看着马嘉祺,天使?

“诶呀~”马嘉祺终于在天泽身上看到了互动的苗头,一下子顺杆爬般的抱住贝贝,撒娇似的摇啊摇“别生气了,我错了,啊~笑一个嘛~”看着马嘉祺耍赖一般紧紧抱着自己,眼里满是求饶···

“噗,什么呀~”京腔一出,天泽就从马嘉祺眼里看到了光芒,感觉抱着自己的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李天泽再也止不住笑意,有什么办法,李天泽看到他的笑脸总是忍不住跟着笑。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每天都是在马嘉祺的敲门声醒来,一起吃早餐,一起去公司,一起流汗一起笑,窝在一起看视频,偶尔拿着嘉祺的帽子闹他,看他眼里的无奈和宠溺。看着身后的人出了镜头,一边在心里骂着傻子一边悄悄把他拉进来,听着他的嘴里渐渐变味的普通话,小小翻个白眼嘴角却抑制不住笑意。晚上一起回去,一起休息,从他的窗子里看月亮,幸福的好不真实。

“贝贝你什么时候回重庆啊?”

天泽一边夹着电话一边赶着这周的作业:“不知道啊,我们好难请假的。”笔耕不辍的李老师一边回答一边思考着算法。

“你再不来我都要忘记你的模样了~”

生花的笔触一停,“是嘛,你忘了我试试看啊。”

“诶呀,开个玩笑嘛~”

“小马哥,老师叫你!”丁程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知道啦我马上!”

“他们在叫你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挂。”

李天泽又嗯嗯啊啊的聊了几句,听到妈妈走过来的声音赶忙哄着电话里的人挂了电话。

“天泽,先休息一下,喝杯牛奶吧。”李天泽乖乖的点点头,见妈妈关上门放下笔来,抬手翻着日历,11月··· 24 李天泽回到重庆,忽然感觉怪怪的。

哪里不对呢?

坐在地板上流着汗水,看着小马哥和丁程鑫一起练舞,面颊被热气蒸的微红。

“我们走吧。”

深夜将至,贺峻霖收拾好东西招手叫外来务工组“去吃宵夜吧!”

李天泽手支着地板刚要起身—— “你们先去吧,我要帮阿程盯舞蹈。”

李天泽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僵住,实在太难看了,只得顺势站起来,“天泽你走吗?”贺峻霖看着起身的天泽追问一句。

“我也不了,”李天泽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特务J的舞蹈还没练熟,我再跳几遍。”说罢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管身边人作何反应,不再言语。

时间指针不知不觉已经指向12,手脚都在因疼痛叫嚣,听着身旁马嘉祺和丁程鑫还在有商有量的谈论着舞蹈,李天泽咬着牙不想停下来,我不走,我倒要看你们能练到几点。

真是傻透了···

脑海中莫名的声音响起,李天泽突然停下来,拿起身边的手机,背起包包“我先走了。”

“天泽再见~”等丁程鑫的开口,李天泽已经踏出了教室。 1,2,3,4,5···

看着电梯一层层爬上来,李天泽的愠气渐染。

为什么,没看到我累了吗?

为什么,还没有追上来···

李天泽踏进了电梯,果然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窝囊到不行,怕分,怕离,怕我的孙悟空成了别人的齐天大圣。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还是爬起来抱着平板,打开了从未看过的公司日常视频。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直到所有的视频看完,李天泽才舍得关了视频,将自己重重的砸进温暖的被子里,抬起胳膊覆上双眼,发出一声叹息。 你说我的眼睛好看,能装下天地星辰,我放弃世界,只用它装下一个你。

如今在你离开这一瞬间,它连两行热泪都装不下了。

世间从此再无光明。 再这之后,看着他与丁程鑫打闹,欢笑,都能牵起陈玺达的手云淡风轻,透过朝自己走来的陈玺达看到二人拥抱,可以做到假装视而不见。甚至在有一次推开门看到二人接吻,也能轻轻带上门不被发觉。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我很好,我真的···

真的···我没骗人。

即使是一场戏,可是戏演多了,也就假戏成真了吧。

李天泽顿入黑暗之中极速往下坠,他觉得一点也不可怕。 心已经成了稀巴烂,还有什么好怕的?

滴—滴—滴——

不复的尽头,是睁开眼看到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没死,真是万幸啊。

深深叹口气,手指被人如困兽般紧紧攥住的触觉让他心里一惊。

梦里人是眼前人,眼前人是心上人。

李天泽扭过头红了眼眶。




25

“你回去休息吧。”

“恩,等你睡着我就走。”马嘉祺扶着李天泽躺好,把蓬松的棉被拉到适合的高度,仔细塞好。

“诶呀,我真没事!”被子里的小猫不安分地扭动,语气也多了几份烦躁,也是,一直重复这几句话他的耐心早就该用尽了,现在才露出端倪真是忍得很不容易了。

看透天泽的担忧和尴尬,马嘉祺蹭了蹭鼻子站起来“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好。”看着李天泽瞬间身形微软地陷进被窝里,只留下一个小脑瓜在外面摆出一副一副乖巧娇柔的模样,马嘉祺轻轻地关上了门。

马嘉祺捧了把水浇在脸上,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怪不得贝贝会担心。抬手摸摸腮颊的胡须,带有血丝的眼睛挤出了一个憔悴的微笑。 还是会不习惯吧,马嘉祺靠着墙面出神。

不习惯多年没有交流的人,突然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哭得像个傻逼。 应该吓到了吧,马嘉祺透过病房磨砂玻璃往里面扫了一眼,看着病房里的手机灯光弱了下去。

他应该对这种失而复得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保有很高的戒备吧。

害怕是毒药,害怕再次失去掉。

我都理解,我不怪你。

“马先生,你怎么不进去啊?”迎面来的护士在看到马嘉祺比嘘的动作后声音不禁压了下去。

“我出来透透气,马上回去。”马嘉祺靠在墙上双手交叉面带微笑体面的目送护士离开,自如运用潇洒体面的做派掩饰着音量的小心翼翼。

抬手看看腕表,天泽应该睡着了,马嘉祺推开病房的门,悄悄坐到沙发上看着床上的小人儿,眼里泻出无尽温情。

我知道那个夏天已经过去,但是我不想你像那个夏天一样再也回不来,把你好好的还回芸芸人海这种事情,我拼尽全力一生也只能做到一次。

马嘉祺揉了揉额头,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些年刻意的不在意,假装无意的在意,有多累。

不过事实证明了我错的有多离谱,马嘉祺放下手望着月光下无邪的人儿,嘴角噙着一抹笑:既然老天把你还回给我了,那从今以后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要和你在一起。

马嘉祺把外套卷好放在沙发一角,自己轻轻地躺了下去。

啊,忘了告诉你,离开你一秒,我都害怕地根本睡不着。 晚安啦,贝贝。

马嘉祺手指在空中似是温柔抚摸般描绘着天泽的睡颜,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26

“哇,原来你和小马哥真的有一段啊!”

马嘉祺提着芒果捞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过吗,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在就猜到了。”宋亚轩云淡风轻的语调里藏不住的得意。

“你猜到什么啦~”天泽的京腔带着笑意,沉吟片刻复又开口“我都看不透。”

“以前你们那个明明那么好,突然就各自有了交往对象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啊。”宋亚轩背对着病房剥了香蕉刚要放进嘴里,看着天泽低头抠手指便又从嘴边拿过来“你吃吗?”

“你吃吧。” 啊呜一口,“而且你不知道你出事时小马哥有多恐怖。”

“恐怖?”

“恩,再回想肇事者过来道歉时小马哥的表情···我还不如去和地狱修罗斗地主呢,”宋亚轩汗毛倒竖一阵恶寒,手里的香蕉皮都跟着抖了几下。

“哪有这么夸张。”李天泽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宋亚轩的胳膊,半信半疑。

“诶呦我的天呐~!”小漂亮咽下嘴里几欲的山东话,怕天泽不相信一般满脸严肃神情认真“你昏迷这段时间小马哥也半步不离身的,危险期的时候连我们都不能靠近病房一步,这是真的!”小漂亮急的把手里的香蕉皮一扔,双手抓着天泽的胳膊生怕他不信。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清亮的声音一出,宋亚轩好像遇到救星一般回头,求作证的话还没开头,却在看到马嘉祺含笑的嘴角后适时闭嘴。

李天泽见马嘉祺进门刚稍稍直起身子,马嘉祺便自然地把枕头放在天泽身后,并且把餐桌拉到适合的位置并且把被角窝好。

宋亚轩看着两人行云流水的默契,嘴角一抿撇,呸,狗粮味“那个,我还有通告,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午饭我订了馒头···”马嘉祺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不了不了,打扰了~”

嘭的一声,只剩下墙上的壁画瑟瑟发抖,只留二人无声向阑。

李天泽拿着勺子拨弄着芒果捞,状似无心一般“你怎么不让他把话说下去?”

“我不想要你的同情。”马嘉祺抽出湿纸巾握在手里,拉过看护椅坐在天泽对面,伸手擦了擦天泽的手“先消毒。”

天泽乖乖地看着马嘉祺仔细擦拭手指的动作,过了半晌“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再爱我一次。”

天泽默默抽出手来揽过芒果捞来吃,马嘉祺也没有在意,起身收拾起病房来。

“你不想要一个答案吗?”

马嘉祺拍打着抱枕虎牙尖尖,背后的人果然忍不住还是追问出来。

“想啊,但我更希望你先看明白自己。”回过头来,看着床上若有所思的小人儿“我等得起。”

转过身来继续打扫卫生,屋子里装满了扰人心神的静,偶尔有勺子磕碰打包盒的声音,直到马嘉祺认为天泽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背后的突然响起京腔,带有深思熟虑后的慢条斯理“其实不管我们相爱多久,分开多久,有多少欢爱是别人不可比较,又有多少恨是自己言之凿凿···”李天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芒果捞的碗边“一番互相伤害后,我在很多时候却经常想起你,可能是都见过彼此真面目的人,着实是难能可贵。”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重头来过。”

李天泽闻声抬头,看到眼前人转过身来,笑得满室桃花开“我叫马嘉祺,你可以叫我···祺祺。”

马嘉祺看到床上的小猫儿勾起嘴角“你好我是李天泽,你可以叫我,贝贝。”

叮——

李天泽低头看手机屏幕——

宋亚轩:刚才忘了说,你要怎么回复陈玺达啊?听staff说他今天会来看你。

李天泽打了几个字后随意合上了手机。

“我有喜欢的人了。”




27

陈玺达的梦做得很乱。

梦里有蓝色的泳池,上面飘着各种颜色的漂浮球。

梦里有一场一场绚烂的演唱会,有后台staff和老师对自己喊加油。

梦里有绿茵茵的草地,自己的几个兄弟像傻子一样拿着喷水枪和水桶互相追逐。太阳真大啊,晒得人睁不开眼。

梦里有一只小狐狸,笑眯眯的狐狸眼对自己说“玺达!”陈玺达开心的拿着喷水枪给小狐狸下了一场雨。

梦里是深夜的斑马线,施工地面前一辆翻转冒烟的汽车。 坚持不住时是那个小狐狸抱住了无力支撑的自己,梦里自己送了小狐狸大片红蔷薇。

陈玺达翻了个身,抱住了身边的人。

下一秒,陈玺达猛地睁开眼倏地起身看着身旁的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等再回过神来,陈玺达坐在英国的广场看着小朋友吹得泡泡和满地的鸽子,暗骂一句卧槽。

在发现身边有人后,陈玺达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迅速穿衣关门,拿着手机搜了最近的航班,等反应过来,已经在国际机场外了。

逃之夭夭。

陈玺达脑海中闪过这个四个字后,烦躁的把面包屑往地上一砸“槽!”

终于骂出了声。

晚上躺在旅馆的床上,陈玺达蒙着被子装死。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另一个人的香气,这让他心慌。

床头柜手机作死的振,连着WiFi的手机自作主张的接收了所有的消息,陈玺达掀开被子一条条看着,全是staff和工作人员在夺命call,全世界都在找应该去赶通告的艺人现在在哪里。 除了他。

丁程鑫没有发一条消息给他。 这让陈玺达很烦躁,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生气了?

失望了?

还是,他是后悔的,他想装作从没发生过?

可是陈玺达也怕,怕失去他。

逃跑虽然没有出息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至少可以延缓时间吧。

“王八蛋。”陈玺达把头扎进枕头里,唾骂着自卑的自己,遇到对的人也抓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陈玺达拿起枕头捂着自己的脸。

我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本身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让我受伤,我就放弃什么。大概是一无所有了吧,才这么害怕,自己真心爱着的人,那个最后的人,会伤害自己。

我没变,或者,没变成更好的人。

旅店房间里突然传出几声拳头砸墙的声音,还有细若无人的呜咽。




28

“hi~” 陈玺达坐在街边发呆,听到声音透过墨镜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慈祥的打招呼。

“我昨天也见过你,你在广场坐了很久。”

陈玺达礼貌的点点头,给老奶奶挪了一个位置,老奶奶颤巍巍地坐在他身边“想要和我聊聊天吗?”

“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讲,心里面的话就可以。”老奶奶笑着侧身看他“不开心也可以讲嘛。”

“我没有不开心啊。”陈玺达笑着摊手否认。

“那就讲讲开心的?” 陈玺达笑容僵在脸上呆了几秒,终是沉默地转过身,目视眼前人来人往。

“没关系,没关系···”老奶奶轻声哄着,陈玺达突然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好怕,以前我好怕被爱的人放弃,所以我先松手了,后来我最重要的人因为我出了车祸,我真的好怕,我怕他会死,现在他去找他爱的人了,只剩我一个人了···可是我害怕,我怕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怕他不会原谅我了···”陈玺达胡言乱语地讲着毫无逻辑的话,也不管英国老奶奶是否听得懂,叽里呱啦地急急倾诉着,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

“如果当初,我再相信他一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再相信我一点就好了···”

叮——

“哥,我今天路过会议室,听说不知道为什么staff们好像商议近期会约谈队长诶,你们几个最近怎么了···还有你到底在哪里啊?”

陈玺达抬手擦了一下脸,低头看了眼手机便急忙起身飞奔。

“thank you ~”陈玺达突然转身对老奶奶讲完便不再回头,直至不见。

“他怎么这么着急?”在旁边玩耍的小孙子抱着球走了过来。

“这个嘛···”老奶奶笑而不答。

泥菩萨为什么要急着过河呢,也许河那边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吧。

陈玺达在飞机里忧心忡忡不知未来如何,心里暗骂马嘉祺不靠谱,谁说平衡心那么容易,有着羁绊,再让人静下来怕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吧。

这两天寝食难安的精神却不能支持他过于紧张的神经,半梦半醒间,他突然回忆起多年前,他们组合庆功宴玩的有游戏,叫做“是否曾经”,答案是是的话,就要喝酒。 十一个人你来我往的提问,比如有没有看过某个明星的大腿,有没有偷偷小号···

惊喜不断状况迭起,直到——

直到喝的最多的宋文嘉笑着问了一句“你是否曾经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眼里没有别人了?”

说罢,他们四个一起,在其他兄弟的眼神里,默默喝完手中的酒,再无话。




29

丁程鑫一觉美梦到天亮,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路过穿衣镜看着身上大片的蔷薇,丁程鑫从陈玺达衣柜里捞了一件赞助的衣服穿。

如果穿同一件衣服回去,估计会被其他人猜测吧。

逛了一圈陈玺达的家,叫了一份外卖,等到下午陈玺达还没有回来。 恩,看来是落跑的很远了。

真是个傻子。

要不是昨晚床笫之间的真心话,要不是这枚与自己手指如此契合的戒指···

想到这丁程鑫抬起手指,看着这枚小小的指环,如今恰到好处的贴在自己的指间,还说是买给天泽的?

不过,估计陈玺达喝醉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丁程鑫收拾好外卖盒,走到玄关准备离开,刚踏出一步想了想又倒了回来。

伸手把玄关柜子上的备用钥匙拿走了。

反正肯定是我的了,万一他不记得了还可以碰瓷。

狐狸眼一眯,丁程鑫神清气爽地带上了门。

回到公司跟staff沟通了一下组合通告和个人通告的问题,刘耀文就贴了过来,等staff走后才神神秘秘地开口“你跟我哥什么情况啊?”

“什么意思?”丁程鑫笑得天真可爱。

“你这衣服不是我哥的吗?”刘耀文指了指丁程鑫身上的长袖。

“赞助而已啊。”不要问程程,程程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衣服是专门赞助给我达哥的,我上次偷偷拿出去穿,撒了咖啡渍在这里,”刘耀文拉起丁程鑫的袖子“喏~”

丁程鑫看着袖口里的咖啡渍,心想:大意了···

“诶呀,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搞得我好急啊!”刘耀文拉着袖口发脾气。

“什么怎么回事啊?”丁程鑫就是铁了心想逗他,笑得一脸甜蜜蜜。

“就是你们四个啊,不是你和小马哥在一起,天泽和我哥是一对的吗,怎么出了个车祸小马哥就跟盯宝似的守着天泽,今天我哥的助理正找他找的人仰马翻,你又穿着我哥的衣服出来了···什么情况啊你们!”

“老丁儿你别介意啊,刘耀文儿就是这么烦人我跟你讲。”贺峻霖勾住刘耀文儿的脖子往下压,顺手把丁程鑫被刘耀文拽下来的领口拉上去。

贺峻霖松开刘耀文和丁程鑫往旁边走了几步私聊起来“不过老丁儿,”贺峻霖神色略微严肃,“刚才三爷给我发消息,说他出通告前听到staff们商量要找你谈话,让我们这几天都皮紧一点···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看要不要跟小马哥他们商量一下?”

丁程鑫点点头刚要说话,见助理走过来也只得说一句“我先赶通告,回来再聊。”

贺峻霖目送丁程鑫跟着助理离开,转身看着编辑信息的刘耀文扯出一笑。

呵,这脑壳还是有点用的嘛···






30

“staff你找我?”

“程程赶完通告回来啦,辛苦辛苦~”staff端过个杯子,“你先坐,我们再等个人。”

丁程鑫刚下通告就被助理通知staff找,想到贺峻霖的话,也猜了八九不离十。接过staff递过来的水杯,丁程鑫静静地等待着。

还没来得及通知小马哥,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staff你找我?”小马哥推开门,看着丁程鑫坐在会议室里没有抬头,好像手里的水杯有着无限乐趣一般,便默默正了神色。

“把你们叫过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staff笑着招手让马嘉祺坐下,“就是想聊聊李天泽和陈玺达的未来发展情况,”staff状似无意一般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夹,“你们两个年长,又是队长和副队长,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以为你们会最懂。”

“天泽倒是没什么,他刚拿了一个影帝,前途顺畅,马嘉祺和他一起搏版面也是没什么的,只不过陈玺达···”

丁程鑫太懂staff的套路了,利用困兽心理,抓一个放一个,这样的要挟力量翻倍。

“还是你们就继续相爱,让天泽提携他一下?” 适时抛出看似公平的橄榄枝,一旦点头,事后发展就由他们做主。 马嘉祺瞄到会议室的把手轻轻往下压了一下,等了半晌还没人进来,只得一声叹息“天泽我是不让的。”

“也是,他现在正当红,谁也不会放过这么高的热度。”staff同意的点点头。

“程程你最近的通告太满了也没有时间,那么陈玺达···就先去国外发展吧。”

“不要。”丁程鑫终于抬起头来“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只想说我不要。”这样的惩罚,我不能接受。

“你不要?”staff终于收网“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你有筹码吗?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无话可说,但是你们总要有人为了你们的感性买单吧。”

“不需要他买单,”马嘉祺开口“我们现在的能力,能为各自负责了。”

“是吗,要知道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的,爱豆这个东西我们有的是,你看那么多偶像哪个不是红极一时,现在他们又在哪里?沉迷过的偶像也不外如此,你们不过是其中之一。好好想想未来,别耍孩子气,啊!” Staff看着对面二人“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不满意,明明天造地设,非要抓着旧人不放,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啊?”

“有什么好你永远不知道。”丁程鑫红着眼睛把水杯重重地放下。

“是吗?”staff看着一直温顺的丁程鑫这副模样,脾气也上来了“那你的那个旧人呢?你现在为他负隅抵抗,可他呢?早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去了,不过他这样也对,你们四个继续纠缠不清,对你们可都不好。”

“听说你找我?”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陈玺达推门而入。 “啊,对,我们在聊队内发展,你什么立场?”

“我?丁程鑫就是我的立场。” 丁程鑫看着陈玺达坐在自己身边,轻轻覆上自己的手“别怕,我在呢。”

丁程鑫紧紧攥住交握的手,挺直了身子,有坚定的信念面对着staff,有了无尽的勇气去面对光明前的黑暗。

人间太荒唐了,但总有人拼尽全力,只为挽救于万一。

正文终。

半碗水在这里谢过大家的喜爱,同时自己也在为累积无限的勇气而努力,爱你们。


小朋友

XL号的瓶子:

#勿上升

#六一速打

送给我最可爱的小朋友们





01.

马嘉祺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分钟下班。

马嘉祺接过美丽的秘书小姐递过来的文件,留下苍劲有力的签名。再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已经超过了一分钟的下班时间。

马嘉祺没有多做停留,拿起椅子上的西装,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推翻了小说和电视剧上加班成魔的总裁形象,其实下班时间到了,谁愿意多做停留呢。

回家的路上,绕了很长的一段路去了一家手工作坊,拿上个周订好的蛋糕。

今天是他家小朋友的生日。

他和小朋友是商业联姻,和八点档的电视剧不一样,他对小朋友一见钟情,小朋友对他见色起意,随后两个人就琴瑟和鸣。

上个月举办了婚礼,是在小朋友最喜欢的巴黎。

一回到家就看见小朋友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马嘉祺恍然大悟,他忘了买些车厘子回来。

于是他及时的用吻弥补了小朋友未能吃到的车厘子,小朋友被亲得眼角发红,气也消了大半。

小朋友软软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向他讨生日礼物。

马嘉祺将手放到他的手上:“我就是礼物。”

小朋友气恼的打了下马嘉祺的胸膛,骄傲的说:“你早就是我的了,算什么礼物?”

马嘉祺很喜欢小朋友这副样子,因为这是他宠出来的。

“我们明天去登记吧,我把我这后半辈子当成礼物送给你。”马嘉祺温柔的亲吻着小朋友的眼睛。

这个生日以后,小朋友才二十二岁,他太着急昭告天下小朋友是他的,于是提前举办了婚礼。但只有登记才能给他安全感,这样小朋友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嗯。”他垂着眼眸,怕被马嘉祺眼里的深情灼伤。

马嘉祺今年三十岁了,站在很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拥有过很多漂亮的“玩具”。而碰到了小朋友后,他只想变成小朋友最心爱的那个“玩具”。







02.

“贝贝,起床了。”

马嘉祺系着围裙,到卧室里去叫小朋友。小朋友起身,边揉着腰,边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的作息时间一向很规律的,全都是因为昨晚马嘉祺折腾他到大半夜。

“禽兽。”

马嘉祺失笑,昨晚小朋友贪心的吃完了整个蛋糕,他只好从小朋友身上多讨点甜头来吃。

马嘉祺走过去,将小朋友从床上抱起来。虽然他自身的骨架小,但是这些年的健身一直没落下,也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

马嘉祺将小朋友放到洗漱台上,把挤好了牙膏的电动牙刷放到小朋友嘴里。

在马嘉祺的眼里他一直都像孩子,实则不然,但是被马嘉祺如此宠着,也慢慢习惯了。

马嘉祺多精明,把他宠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可不就离不开他了吗。

他知道马嘉祺并没有他看着的那么简单,但是他愿意沉沦,这也基于他对马嘉祺深深的爱。

漱完口后,两个人交换了个薄荷味的吻。

不知道薄荷太浓烈,还是什么,他感觉自己被亲得晕乎乎的。

马嘉祺是个很好的亲吻老师,小朋友却不是个很好的学生,马嘉祺总是在感觉小朋友快要窒息前,就克制着自己松开了他。

吃完了早餐后,马嘉祺牵着他出门了。户口本提前一天就被马嘉祺放到了公文包里,出门前还是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笑一个。”

咔擦—

小朋友捧着红本子,指着上面的马嘉祺吐槽笑得很蠢。而后被马嘉祺按在车椅上,吻得差点擦枪走火。

“我……还得……上课呢。”

他从马嘉祺的齿间,非常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马嘉祺才停下。

帮他整理了下衣领:“好吧,放过你。走,上学去了。”

小朋友看着马嘉祺认真开车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马先生,你以前不是个性冷淡吗?”

马嘉祺总是动不动就吻他,抱着他就不想撒手还要乱摸,最过分的是……几乎每晚都逃不过一番折腾。

马嘉祺没忍住笑了一下,对于他的谣言有很多,性冷淡是最扯淡的一条。但是,他想逗一逗他可爱的小朋友:“后来遇到你啊,你就是我的chun药。”

果不其然,小朋友的耳根子开始泛红:“马嘉祺……”

便没了后文。

他喜欢这样只对他流氓的马嘉祺。








03.

小朋友是在读大学生,今年就要毕业了,最近在筹备毕业答辩。

五月份答辩结束后,小朋友参加答辩聚会,喝得晕头转向时接到了马嘉祺的电话:“要我来接你吗?”

“要。”

“出来吧?”

“什么?”

“我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好,我……”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那个……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大一就开始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有全场的起哄声,让他的脑子更加迷迷糊糊了。

过一会儿,就被一个人揽入怀里,闻着熟悉的清新海盐味。他也回抱住了那个人。

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里夹着淡淡的凛冽:“不好意思,我来接我的爱人回家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兴致,费用已经付过了,玩得开心。”

男生默默退开了。

他在马嘉祺的怀里,听到身后有女生小声的讨论马嘉祺很帅之类的,皱了皱眉。

马嘉祺再帅,也是他一个人的,哼~

马嘉祺侧身帮他栓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抱住了马嘉祺,眼睛里也褪去了浑浊变得清清亮亮的像片湖。湖里却只倒映了马嘉祺覆了层冰霜的脸。

小朋友借着酒意,不知死活的敲了敲马嘉祺脸上那层“冰”。

“你吃醋了?”

随后得到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吻。

马嘉祺松开了他后,他环着马嘉祺的脖子小声嘟嚷:“只是有一个人对我表白,刚才你抱着我走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女生说你帅唉~”

“嗯,以后我们家不用买醋了,根本吃不完。”马嘉祺笑着调侃。

“好啦~快点回家,我想睡觉。”

马嘉祺把他轻柔的放到床上,开始扯自己的领带,解扣子的时候,发现小朋友正看着自己。一副……看到巨型糖果的样子。

“贝贝,不睡觉了?”马嘉祺挑了一下眉问。

马嘉祺穿着西装的样子杀伤力已经十足,更别说慵懒随意的扯领带解扣子之类的动作,再加上喝了点酒,他现在睡意全无。

“不睡了,睡你。”然后将扯着马嘉祺的皮带,将他拉到了床上。









04.

“请问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他们俩现在在接受一个采访,其实这个采访马嘉祺不准备接的,只是上次的事情让他发现婚礼只是让圈子内的人知道,不算昭告天下。

这个问题让小朋友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马嘉祺看着他噙着笑回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马嘉祺送小朋友回家,在小朋友依依不舍放慢回家的脚步,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记者愣了一下:“进展……很快啊。”然后自然而然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小朋友红着脸回答:“窒息。”

马嘉祺轻笑出声,小朋友不满的睨了他一眼。

记者有些诧异:“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的体验?”

小朋友急忙摇头:“不,很美好。”

虽然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马嘉祺生吞活剥,但同时也能感受到马嘉祺汹涌的爱意,而自己里胸腔的爱意也不比马嘉祺少。很美好的,互相深爱着的感觉。

“了解对方吗?”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从认识到结婚不过半年。但是他们很了解彼此。

马嘉祺紧握着小朋友的手:“了解啊,知道他的喜好,明白他每个表情背后的想法,还有他身上每一颗痣的地方……”

本来前几句还让他挺感动的,最后一句,让他气得捏了马嘉祺一下。

记者觉得见怪不怪,这本来就夫夫采访,尺度很大。但没想到狗粮会来得如此猛烈。

“马先生送过让你最感动的是什么?”

小朋友思考了一下:“一封信,哈哈哈,收到的时候觉得马先生超老土的,可是又觉得很浪漫。”

“蜜月旅行最难忘的是什么?”

马嘉祺回道:“还没有去,不过已经筹备好了。”

“提前祝你们一路顺风吧。”

“借您吉言。”

“听说你们是闪婚,所以是一见钟情吗?”

小朋友回道:“嗯,更多是见色起意吧。马先生第一眼不怎么惊艳,看着看着却移不开视线。”

记者感同身受,但还是得尽量克制一下自己。

“对于婚姻有什么经营心得?你们现在很恩爱。”……不腻歪吗?

“也没什么心得。就是爱吧,因为爱所以会迁就,会长久。”马嘉祺看着小朋友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采访结束后,记者简直想直奔医院打针胰岛素。









05.

马嘉祺抱着小朋友,两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走完了肾,马嘉祺想和小朋友走走心。

“贝贝,你有想过小孩子吗?”

“嗯?有我一个还不够折腾你。”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我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的。是个女孩就叫笑笑,我希望她能永远笑口常开。是个男孩就单字一个骁,聪慧骁勇。怎么样?”

“那……就有个人和我抢你的爱了。”

马嘉祺收紧了抱他的手臂,吻着他头顶的发旋说:“不会的,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朋友。”